贺颂已经完全沉浸了,他顾不上姐姐的冷漠态度了,至少这一刻她是完全属于他的。“姐姐,我好喜欢你。”他亲吻对方的耳垂,这样含糊不清地说。他还想说,求求你也喜欢我吧,我长着跟贺滕很像的脸,我没有哪里比他差的——尊严在爱意上头的这一刻狗屁都不是了,他失去理智,被滔天的情爱熏得神魂颠倒。“小筠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迎着阮醉筠复杂的眼神,贺颂的态度忽然又软了下来,额前黑发妥帖地顺下来,衬得他好像多乖巧似的。“我不会把你和贺滕的事情说出去的,也不会说你和我的,只要你不疏远我、讨厌我,我什么都听姐姐的。”……贺滕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抓着玫瑰——为了讨阮醉筠的欢心。结果来开门的人是他哥,他推开对方冲到客厅,他不知道为什么贺颂会在这里。还不等贺滕质问,身后的贺颂一眼看到他手里那一小束玫瑰,慢慢走了过来。他眉梢微微上挑,语气充满了让人火大的挑衅,“贺滕,你以前不是喜欢买洋桔梗吗?淡绿色的,给我的香槟玫瑰作陪衬,挺好看的。怎么现在也改买玫瑰了?”贺滕暗暗握紧拳头,回头,不甘示弱怼呛回去:“怎么,全天下的玫瑰给你包圆了,就许你买?睁大你的眼珠子好好看看,我这是红玫瑰,正红。”“什么?”贺颂隐约察觉到贺滕在羞辱他,但听不太懂。贺滕终于扳回一局,轻轻嗤笑一声。“你不知道?还高材生呢。在古代,男人娶妻纳妾,正房才配用正红色,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路子,挖人家墙角的后来者,没资格用正红,只能用一些淡色。”“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买个香槟玫瑰,别人都看不出来正经是什么意思,还买呢,有病。”以前的贺滕,绝不敢跟他哥这样讲话。贺颂满心的火气直逼头顶,自小作为兄长的威严又被一再挑衅——他似乎早忘了自己的定位,忘了他是地表白一次——碍于还有个讨厌的人在,贺滕迟疑了,计划无形中又往后推了推。“成绩快出了,你也要好好估分,看看报哪里的大学。”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为了掩饰慌乱还要低头假装给贺滕倒水——她其实很想像以前那样轻轻松松地和贺滕说话,但他身后那两道目光实在让她无所适从,她一抬眼,就看见对方笑意不达眼底的沉静。似乎在警告她。阮醉筠被贺颂的眼神压迫地喘不过气。贺滕什么也没发现,或者说,他太信任他的好姐姐,也对这份感情太放心——他目测贺颂只是个在他们之间左右横跳也无济于事的跳梁小丑,他尚且没有任何危机感。所以他和哥哥斗嘴吵架,他会生气会嫉妒,但不会难过痛苦。他以为贺颂的进犯还在安全区外。从小一起长大十八年,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风水轮流转——以前他和阮醉筠一起瞒着贺颂有那么多小秘密,他哪里想得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呢。贺滕转身看着贺颂,以一副被纵容溺爱出来的倨傲姿态,赶他走,“我有事要和小筠姐说,私事。反正你回来的早,在这儿也待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吧。”贺颂意味不明地勾勾嘴角,越过贺滕看向阮醉筠——不期然在对方眼里看到微弱的央求之色,很无奈的样子,频频向他暗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