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我去你屋里带着血味的空气冲进了喉咙,林秋晚双腿发软倚在石壁上,拼命捂着嘴唇才忍住咳嗽。洞内昏黑,林秋晚不敢抬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楚璟烨声音阴冷,在黑暗中像条嘶嘶吐信子的毒蛇,警告林秋晚的装傻。林秋晚浑身发毛,背后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往外冒。她哪里知道是谁想害楚璟烨?她只知道再过一年多,楚璟烨就会死在边地战场,伯爵府甚至连丧葬礼都办的极其敷衍,楚时修高兴的两夜未归,醉倒在解语花怀中,一直念叨着死的好,再也没人跟他抢爵位了。这世间事就是如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活着才能有万般可能。林秋晚已经深陷纠缠的泥潭,手边就算是块剧毒带刺的木头,她也不得不抓住抱紧,能多活一天算一天。“这里有个石洞!”没等找到替死鬼,洞口突然传来了压低的惊呼,紧跟着周围的脚步声都在往洞口靠过来!林秋晚吓的浑身僵硬,立马抬头看向楚璟烨。洞内弥漫的都是血味,楚璟烨伤势严重,要是被黑衣人围困住,衣服脱了“去我屋里?”林秋晚打了个哆嗦。楚璟烨一点不像开玩笑,直勾勾盯着她,手底下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怎么?”林秋晚只得硬着头皮爬起来,去扶楚璟烨。毕竟是新房,虽然林秋晚知道楚时修今夜不会来找她,但还是觉得太危险了:“万一楚时修……”“那就杀了埋掉。”楚璟烨勾着林秋晚的脖颈,大半个身子都压过来,口吻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那只扣在林秋晚肩头上的手,像是要把她捏碎了。林秋晚甚至分不清楚璟烨要杀的是楚时修还是她。那帮黑衣人迟早要追上来,林秋晚算是见识到楚璟烨这不依不饶的疯性,也不敢再挣扎,认命的扶着他,轻手轻脚出了水榭,从后门进了自己院子。院子很安静,林秋晚放下楚璟烨后,特地把前后院门锁了,又关上了正屋的门,这才做贼似的点起了灯烛。楚璟烨斜躺在他们昨夜刚刚滚过的新床上,已经脱掉了上衣,正在往下扯裤子。林秋晚被吓了一跳,急忙扭头。这动作惹的楚璟烨莫名低笑了一声,语气也不正经:“转过来,害羞什么?”倒也谈不上害羞,只是觉得楚璟烨这厮不知廉耻。林秋晚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上的衣服血水湖水汗水混成一团,楚璟烨精壮的腰腹上,一道足足三寸长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狰狞着淌进了楚璟烨身下的红色被褥。林秋晚皱了皱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