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烛光一晃,一道黑影径直扑到了床边。唐医一滞,看着那连气都没喘匀的人,很是惊愕。不是梅无常和仇东方那两个小子……是酒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估计酒月起码也要在睦洲待半个月呢……“孩子……”唐医反应慢半拍地走过去,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酒月却异常冷静。“嗯,你说。”她一边回应,一边去碰司马青。脸色惨白,唇色发黑,身体冰凉。看着就像快死了一样。酒月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唐医,重复道,“你说话啊。”“是不是宁妃下了毒?”“燕凌霜会解毒,我还是去把燕凌霜带回来吧。”“他中毒多久了?你快想办法吊着他的命……还有那个白先生,梅无常!梅无常!”酒月说着便朝着外面大喊,“梅无常!快带上人去天齐把那个白先生请回来……”屋外只有伏羽探头回应,声音很低,“他们已经去了。”酒月点点头,“那我现在去接燕凌霜。”唐医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她按住,“你冷静一点。”酒月拍开他的手,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很冷静。”她再次强调,“唐老,我真的很冷静。”唐医:“……”唐医搓了搓脸,服气道,“行行行,是我不冷静,你先听我说,他的情况不是只有中毒那么简单。”酒月一愣,追问道,“那还有什么?他受重伤了?”“不是。”唐医拉过她的手搭在司马青的脉搏上,沉声道,“你自己摸摸。”酒月是会探脉的。而此刻指腹微微用力,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强劲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很健康。她怔忪片刻,茫然地看着唐医,唐医这才叹息道,“俗话说对症下药……可他现在根本没有症状。”除了日渐苍白的脸色,以及日渐深黑的唇色。“怎么会呢……”酒月喃喃,又凑到司马青身边去,伸手去搓他的脸,又拿指腹擦拭他的唇瓣,“不是假的啊,他分明是中毒了。”见她这副模样,唐医沉默片刻,还是附和道。“应该是中毒了,但是我认知范围外的毒。”唐医摇摇头,捡起地上的医书往外走,“再给我点时间。”我要解药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烛光摇曳。酒月盯着司马青看了很久,整整半个时辰,他半点动静都没有,酒月不死心地去晃他的手,但也没有奇迹发生,他并没有像影视剧里的那样,指尖微颤,然后缓缓睁眼。真的不醒来吗?酒月闷闷地又等了半个时辰,最终还是难以接受他一直躺下去的事实,她转身离开。……大牢里。傅晏安刚洗了手,看着昏死过去的宁妃,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宁妃什么都招了。傅晏安也在她宫里找到了那处密室,密室中全是毒粉,种类多到太医院都直呼恐怖的程度。教唆燕慕灵离开、对燕昭宁下毒、以及这次对燕皇下毒,宁妃必死无疑。拿着画押的认罪书,傅晏安正要离开,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一顿,凑过去一看便对上了酒月冷漠的眼。“……殿下?”傅晏安都有些惊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表哥。”酒月朝他点点头,问,“你审完了吗?”傅晏安把认罪书递过去,“嗯,刚审完……”酒月却没接,“我想单独跟她说点事。”傅晏安便会意,带着人走了。牢房里就剩酒月和昏死的宁妃。宁妃手脚都被绑在木架上,墙壁上有许多刑具,旁边就是一桶凉水。酒月直接将人泼醒。宁妃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最厌恶的人,她冷笑连连,“怎么?千里迢迢赶回来看我?”酒月在椅子上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就道,“你想让燕舟衡当太子?”宁妃嘲弄一笑,“要是没有你,他早就当上太子了!”酒月眯了眯眼,却又道,“可是燕舟衡是金戈的孩子……”“胡说!”宁妃情绪顿时变得激烈,“衡儿是你弟弟!衡儿体内流着大燕的血!这大燕本该就是他的!”“啊……我知道他是我弟弟啊。”酒月却朝她靠近,很不嫌弃地捏着宁妃脏污的下巴,“但是你怎么证明呢?”宁妃忽然呆住。“娘娘,早跟你说了,健忘是病……”酒月好心提醒道,“之前为了利用金戈,你好像在燕舟衡体内种了蛊虫呢。”“凌霜说,这种母子蛊入体,血液便只能彼此相融……嘶,要是我忽然提出让燕舟衡同父皇滴血认亲,会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