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管。”燕皇一甩袖子瞪着他,“不就是诱饵么?朕亲自入局当这个诱饵,你重新想个法子,把昭宁摘出去。”司马青:“……”司马青抿了口茶,才重新开口,“陛下,你冷静一点再同臣某商量吧。”燕皇愿意做诱饵是一码事,吕金戈敢动手又是一码事了。他们这么多年来只敢盯着太子之位谋划,是因为不想直接对燕皇动手吗?当然不是。燕皇是一国之主,朝堂势力远比江湖势力复杂得多,仅凭着江湖一个帮派的势力就敢对国君动手,惹怒了朝堂,整个江湖受到牵连。江湖高手众多,但能躲过一国大军吗?对罗刹帮来说,敢对太女动手,已经足够疯狂了。不过,想到某种可能性,司马青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燕皇一眼。“况且,陛下也有自己的局要入,殿下那边,还是让臣某去操心吧。”燕皇怀疑地看向他。司马青掸了掸衣摆,缓缓起身。“陛下不用这样看臣某,该说的话,臣某早在来大燕之前就跟陛下说清楚了。”“于公于私,我都会竭力为她筹谋。”“信与不信,那就是陛下的事情了。”燕皇心情变得复杂……“你最好说到做到。”燕皇冷哼一声,“你时日不多,若是一心一意替昭宁铲除威胁,朕会让你体面离去的。”体面……温润褪去,司马青轻哂一声。“如果陛下所说的体面,是让其他男人代替臣某陪在殿下身侧,那臣某还真是无福消受了。”燕皇:“……”燕皇沉默,又理直气壮道,“你急什么?昭宁若是不喜欢,朕还能强迫她不成?”“再说了,只是骑个马而已。”燕皇严肃道,“沈川骑术了得,有他教昭宁,朕才放心。”“原来是骑术了得啊。”司马青表示理解,“正巧,臣某骑术一般,若是有沈将军教导,那真是荣幸之至了。”“臣某告退。”他揣着手,大摇大摆地离开。燕皇:“……”这个老男人!休想仗着几分姿色去勾引他的昭宁!“毛德全!毛德全!”燕皇赶紧叫人,“去,派人去请东越那个大皇子,他不是一直过意不去么?带他去马场,正好让他看着昭宁驯马!”酒月当然没有在东宫等司马青回来。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皇家马场内,酒月一身利落骑装,倒是显得格外飒爽。她身后则是一身黑衣骑装的少年沈川,另一侧则是一身青袍的傅晏安。沈家是武将世家,沈川是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那个,与傅晏安也是好友。而傅晏安也是特意过来看好友教某个神出鬼没的表妹骑术的。“殿下,东越国进贡的那匹黑马的确十年难遇的好马,但其烈性也强……”沈川很认真地在跟酒月说着驯马的事。酒月会骑马,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是会驯马的,但毕竟之前没有专门去驯过,她也不清楚自己的水平。更何况想到那晚那黑马不屑的眼神,酒月也是嘴角一抽。这马一看就是刺头马。所以酒月听得也很认真。此刻几人已经来到了马厩处,黑马就单独拴在一处,槽里上好的草料也不见有吃,整个马看上去都蔫蔫儿的。傅晏安都忍不住上前,摩挲着下巴问沈川,“这马生病了?”话音刚落,却见沈川表情一变,“快退后!”刚刚还萎靡不振的黑马此刻竟忽然暴起,整个马脸都朝着傅晏安身前拱去。傅晏安一顿,一旁的酒月反应却比他快,眼疾手快地伸手将傅晏安甩到一旁。再看向面前的马脸……酒月诡异地从它扑闪的大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恶趣味。黑马竟还呵呵地“笑”了起来,看向酒月的眼神又和那晚一样,疑似不屑。酒月:“……”身后沈川正要出声提醒,却见酒月面无表情地伸手,扇了那马一巴掌。沈川:“……”被酒月甩得踉跄的傅晏安:“……”可恶的男人!黑马好似也愣住了,“呵呵”的笑声也消失不见,它漆黑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酒月,鼻息重了几分。显然是被酒月那一巴掌激起了脾气。沈川一愣,后知后觉地解释道,“这马很通人性,马场里的驯马师都尝试过驯服它,但每次都碰上它无精打采的样子,驯马师们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识破它竟是装出来的。”酒月摸了摸下巴,同黑马对视的眼神毫不退却。“还真是汗血宝马啊。”酒月半眯着眼睛,“也就是说,目前没人驯服得了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