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昭宁!燕昭宁!”司马青抱着她放平,却见她嘴唇一张一合,他屏住呼吸凑近。听到酒月咬牙切齿地说,“靠!这花……有毒……”话音落下,酒月不甘地闭上了眼睛。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梅花枝上,司马青心里骤然一沉。四周忽然出现一批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住。司马青将酒月抱起,将人无视了个彻底,埋头往前狂奔。“注意花粉,一个不留。”他说。仇东方与梅无常面无表情地冲进人群。殿下死了,我也不活了太女殿下中毒,危在旦夕。消息一经传出,众人无不哗然一片,没想到新的一年,会是以这样坏消息开头!有人说宫宴被人做了手脚,有人说那马有问题,还有人说是太女殿下误食了毒粉……大理寺上下都在忙着查这事,可除了带毒的梅花枝外,什么线索都找不到。大雪一夜,剩余的梅花树上半点毒粉残余都没有。查无所获,燕皇一怒之下把当晚所有同酒月有所接触的人全部软禁了起来……包括司马青。此刻东宫俨然成了第二个太医院,酒月屋里全是太医进进出出,而司马青则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整日听着那些太医摇头叹息,司马青恍惚之间,好像觉得自己回到了半年前。酒月也是浑身是血地在他怀里咽了气。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梅无常翻进屋里说,“王夫,一切准备妥当。”司马青便起身,拉开房门,缓缓走进了酒月的屋子。这些太医拿这毒没辙,他却是不能再让她死一次的。原本满是清香的屋子此刻被药气填满,清苦味儿扑鼻而来,司马青缓缓走到她床前。目光扫过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司马青不敢细看,他动作很轻地取下旁边的大氅,将床上的酒月裹得严严实实。“别怕,白先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有些喃喃,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我们连夜出发,天亮前便能与白先生汇合……”一边说,他一边将人抱起。“白先生是谁?”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问话。“是位医术高明的……”司马青动作一顿,蓦地低头,毫无防备地对上了那清澈的杏眼。酒月歪头,又恍然,“我知道了,是当年给你解毒的那个人吧!梅无常跟我说过。”司马青一时无言。酒月又试探地动了动,大氅将她包得像个蚕蛹一般,她忍不住出声,“你要带我去解毒?父皇同意了吗?大晚上走是不是有点鬼鬼祟祟的?司马青仍旧不语。“你怎么不说话了?”酒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扭头看向桌子,她说,“去那边,给我喂点水,我快喷火了。”司马青终于有动静了。他沉默地抱着人过去坐下,倒了一杯茶,不烫,甚至有些凉了。但酒月实在渴得很,非常不嫌弃地张开嘴巴,示意他赶紧喂。司马青便将茶杯放到她嘴边,只是他手实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大门牙遭老罪的酒月:“……”酒月抬头,对上司马青茫然的眼,又表示理解。她费劲地伸出一只手来,稳稳抓住司马青的手,咕噜咕噜地喝完一杯茶。“总算喝到水了……”酒月咂吧咂吧嘴。司马青已经不知道盯了她多久了。体内的毒还没代谢完,酒月没多少力气,手也无力地垂下,又被司马青抓着塞进了大氅。他重新把人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酒月疲惫地看着他,正要说什么,司马青却擦掉她嘴角的水渍,声音很轻。“放心。”他说。酒月松了一口气。司马青眼睁睁地看着她睡沉,然后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并没有一道温热气息打在手上。她好像又死了一样。扭头又看向桌上的茶杯,杯底还剩了小半口没喝完的茶。不是他的错觉。酒月真的还活着。思绪终于回归,司马青垂眸,一点点握住她冰凉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太医们两眼一睁就是叹气。司马青打开房门,门口的守卫就站了出来想要拦住他,却听他说,“我要见陛下,我有救殿下的方法。”这几日司马青的颓丧都被燕皇看在眼里,此刻听到他这般说,燕皇自然会来见他。房门关上的一瞬,司马青开口就道,“陛下可曾听闻本王多年前替国君挡下毒箭之事?”燕皇瞬间反应过来,“你有那神医的下落?”司马青点头,“本王已经差人带神医到燕都了。”燕皇大喜,这种江湖神医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