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做好准备,当即就出发前往冯生的私宅。上次烟雨楼密道已经被封锁,以免打草惊蛇,两人花了些功夫重新绕到冯生私宅后墙。仇东方刚要迈出小巷,酒月却又将人攥了回来。屏息一瞬,有车轮的声音传来。没多久,一辆马车就在不远处停下,前方的马夫跳下来,敲了几下门,随后就出来两个小厮,三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酒月和仇东方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几分默契,趁着三人没注意的空档,两人同时钻出密道。仇东方一个俯身躲到了马车车底,酒月则是灵活一跃,扶着车顶就从窗户钻了进去。车内很暗,但酒月已经感觉到了掌下的细腻肌肤和曲线。这一车不是幼童,而是女子。外面传来马夫的声音,酒月当即做出决定,在马车车轮转动之后,她轻微敲了敲车厢给仇东方示意。马车行驶中车厢本就晃动,马夫也没察觉后方异样。酒月已经靠近了窗户,仇东方也从车底爬出来,两人没出声,纯靠比划。一番商量后,仇东方又爬回了车底,酒月则混入了那些女子之中。她盯着漆黑的车顶,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病,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留意车轮的动向和速度变化。右拐、直行……左拐……马车终于停下。帘子从外面掀开,酒月立刻闭上了眼。有光照进来。也有脚步声渐渐远去。酒月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马车外面站着的一些丫鬟,而显然,这些丫鬟也是会武的。“还以为今晚不会送来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似是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今晚遭殃的就是我们了。”“是啊……动作快些吧,冯大人一直等着呢……”有人附和。马车里的女子一个接一个地被运出去,酒月不动声色,很快也被运了出去。“这个姑娘可真俏。”扛着她的丫鬟都忍不住出声,“也不知是被哪位大人送来的,打扮得好特别。”一身黑的酒月:“……”这也行?那她继续装了。一群丫鬟们跟蚂蚁搬家似的将所有女子全部运下去。随着房门被关上,那些被搬运到床上的女子们却一个接一个地醒来。屋子里的味道很杂,回想起仇东方的叮嘱,酒月下意识地抬起胳膊,状似无意地掩住口鼻。她也装模作样地睁开眼,茫然望向四周,她悄悄打量着环境。入目就是好大一张床。布置得很有青楼的风格。四周都绕着纱幔,靠近墙壁的架子上还挂着各式各样的衣裙,只不过都不是正经衣裙。有些看似保守,实则布料透明。有些干脆没有布料……这也太开放了吧!随着姑娘们醒来,那些丫鬟们也悄然退下。酒月寻了不起眼的角落靠着,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的反应。有人惊慌,有人绝望,有人以泪洗面,有人接受现实。联想到刚刚丫鬟的那句话,酒月意识到,这些姑娘都是被某些官员送来讨好冯生的。看来这阉人本事不小啊……酒月摸了摸下巴,打起十成的精神,目光又落在房间里的其他布置上。香炉都燃着好几个。就这么会儿功夫,酒月鼻尖就嗅到好几种味道了。能让姑娘们的醒来,其中某个香炉里大概有什么昏睡散的解药之类的。酒月正欲下床去查看一番,可没等她动作,靠近床边的一个女子却陡然失声尖叫起来。屋内的平静被打破,姑娘们惊慌失措地抱团,循着声源望去,只见那女子正痛苦地抓着床沿。而她脑后的头发却被另一只手毫不怜惜地抓住。酒月定睛望去,只见床底缓缓钻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笑得格外猥琐。那人俨然就是冯生。他甚至没穿衣服,干瘪皱巴的皮肤,无形中散发着一股老人味儿,配上他脸上的淫笑,简直恶心坏了。酒月表情变得不美丽。而冯生已经开始享受起来,他桀桀地笑着,直接将那姑娘拽下了床。“救……救命……”那女子被他抓住了喉咙,声音断断续续,实在可怜,另一手也从下往上,最终掐在那女子的脖子上。冯生表情很是愉悦,好似那女子的呼救声落在他耳朵里成了仙乐一般动听的存在。“别喊了,你现在只有伺候好我,才有活路。”他阴恻恻地开口,说变脸就变脸。掐着那姑娘脖子的手倏地收紧,冯生不在意地把人丢开,转而寻找下一个目标。这人以施虐寻乐。酒月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