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清楚。”他肚子里有个储藏空间一样的器官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以外基本没人知道——不过六眼当然是能看出来的。但这……“……啊。”黑发亡魂猛地反应过来,“灵魂在经过升天之井时先决定是否能拥有术式,随后肉。体也会与术式相匹配?而在灵魂死亡之后,与之映射的肉。体仍旧能保留术式,除非被使用其他方法处理掉?”这不就是——“对的对的。”五条知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就是和六眼相似的规则。”所有凝结成型,可以投胎为人类的亡魂,在转世的信道中都会被法则洗涤,重置为相对清澈的灵魂。在这个过程中,有一部分灵魂中的咒力能够与法则中极小的一部分产生共鸣,从而出现术式刻印,这些带有术式刻印的灵魂,就会投胎成为咒术师,他们投胎的肉。体,也会被术式刻印所改造,变成能够凝聚咒力的咒术师。“举个简单的例子,灵魂上的刻印就像是碑铭,而肉。体上的术式就是碑铭的拓本。”禅院光这样比喻着,“咒术师还活着的时候,碑铭和拓本是一体的状态,这种情况下不论是破坏碑铭还是破坏拓本,另一者都会随之被破坏。”“……但即便被破坏,拓本也依然是拓本。”碑铭和拓本在分开后能够独立存在,所以交换了身体的咒术师能够依靠拓本上的“文本”使用对方身体刻印的术式,而咒术师死后的身体,也会因“文本”的存在,成为制作咒物和咒具的绝佳材料——毕竟术式刻印本就能吸引更多咒力。可这样一来,一切都绕回了原点——不解决咒灵操术,他就没办法杀死巫女。夏油杰叹了口气,从咒灵空间中随手扯了个伪人出来扔给五条知,让他融合在新的傀儡身体上,五条知却没有接。“?”黑发亡魂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用伪人了吗?”难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五条知改进了傀儡术?“不是。”五条知一口吃掉最后四分之一的烤饼,嘟嘟囔囔起来,“傀儡、封印、肉。体术式……”“别管他,一想起什麽就这样。”禅院光摇摇头,轻轻拍了下夏油杰的肩膀,“既然巫女已经只差最后一步,接下来好好处理一下纱织妹妹的事情,还有……”黑眸的十影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他瞥了仍在自言自语的五条知一眼,拽着夏油杰换了个地点,“你想好怎麽处理五条悟的问题了吗?”从一开始得知夏油杰的计划时他就想问,但那会儿找到巫女,替自己和挚友报仇的心理压过了对后辈的担忧,直到现在,几乎可以说一切事毕,这个问题也就重新浮现出来,“五条悟的命运重回正轨,他还能再活几十年,可你已经死了——你打算怎麽办?”生死有别,桥归桥路归路?还是想方设法留在现世?“……”夏油杰怔怔地张了下嘴,但什麽声音都没发出,他又飞速闭上嘴,舔了下上唇,嘴角向下地微笑,“到时候再说吧,悟……会尊重我的想法的。”“……”他看未必。但说到底,这是夏油杰的私事,禅院光也不好多说什麽,他摇摇头,接着提醒第二件事情,“纱织妹妹那边的事,你也该抓紧去做了。”死亡沙海永远存在,伪人首领的出现是时间的必然,即便有土御门纱织连通大群意识,在与她达成合作后,能够借此避免很多意外,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让仓桥优的灵魂恢复完整,亡者公寓拥有一位不会离开的咒灵操术坐镇,才能最大程度降低出事的概率,甚至有可能直接捕获下一位真正的伪人首领,让伪人不再成为亡者公寓的隐患。“我知道。”夏油杰轻轻点头,“那片无垢之魂在哪,我大概也清楚,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忙于防范和探寻巫女,没来得及去找,等这次回去彻底解决巫女,我会带着那片无垢之魂回来的。”“嗯。”禅院光没再多说,他走进屋内,拿出一本手记递给夏油杰,“关于十影的内容,替我交给那孩子。”“……好。”夏油杰的嘴角抽动一下,接过术式手记,和木村美惠的信放在一起,随后心念闪动,重新回到管理室——五条知仍在念念有词地摸索着明明已经成型的傀儡。禅院光跟在夏油杰后面,端了盘茶过来,两人慢悠悠地喝完一壶,五条知才满脸兴奋地抬起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