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婉,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翌日一早,下了早朝后夜顾北就被小皇帝给留下了。这小皇帝可以说是夜顾北与鞠婉一手带大推上皇位的,他与夜顾北也算的上是十分的亲近。待夜顾北进了御书房,他便将左右都屏退出去了。欣喜开口道:“皇叔前日差人到宫中报了喜,怎的迟迟不见将弟弟妹妹带进宫来与朕瞧瞧?”随即又是拍了一把脑袋道:“瞧朕这脑子,定是高兴糊涂了,弟弟妹妹那样小的,怎的就好抱进宫来。该是朕到府上去瞧瞧才是,这可是我天启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是祥瑞之兆啊!皇叔,你说朕该准备什么礼物才好?朕还着人做了俩儿…”“皇上不必了!”夜顾北一下子打断了皇帝的话,他瞧着眼前这少年皇帝欢天喜地喋喋不休的样子,心中莫名涌上一阵酸楚。少年皇帝也听出了夜顾北语气中的落寞,皱眉沉思片刻复又开口道:“朕知皇叔近些年来与皇婶不睦,可稚子无辜,且与皇叔血脉相连,皇叔实在不该将…”“前夜,府内突生大火,烧的正是皇上的皇婶和两个弟妹的院子。”夜顾北一直低着头,少年皇帝也瞧不清楚他的神色,闻听此言内心一片冰凉。他记得他的皇叔从前是极好的人,不然这皇位也轮不到自己来坐了,只是如今怎的会…他一掌拍在龙案上,痛心疾首的怒声质问道:“皇叔,稚子何辜?若是早知晓,朕前夜就该连夜出宫将孩子接进宫来!”“皇上误会了,臣怎么舍得~”说着,夜顾北的声音却是哽咽了起来。他伸出手揪住自己的头发,面容扭曲着懊恼道:“那夜,臣就那样瞧了一眼,只瞧了那一眼,还没能抱一抱他们,臣还没给他们取名,那疯妇,那疯妇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少年皇帝闻言,一愣神之后又否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他那个皇婶爱皇叔爱到隔着血海深仇都不惧,绝不可能做出残害骨血之事。只是,夜顾北并未向小皇帝解释什么,只用力的抹了把脸,随后起身行礼,恭敬开口道:“皇上恕罪,方才是臣失态了,臣府上还有些事宜要处理,就不叨扰陛下了,臣告退。”说完,一撩袍子转身就大步离去,瞧那背影像极了仓皇逃命的战败士兵。夜顾北走后,少年皇帝眉眼立刻就冷了下来,厉声吩咐道:“符陶,限你一日之内将此事来龙去脉查清楚。朕明日早朝后,要在龙案上看到你查的结果。”话落,一道黑影从窗户处蹿了出去。那小皇帝手持毛笔沾了朱砂,在宣纸上画了一个极为刺眼的红圈。而那红圈之内,正是鞠婉二字。远在车池国的鞠婉莫名就觉得背后一凉,忽的-就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这感觉好奇怪,莫不是有谁要暗害自己不成?666见自家午憩的宿主终于醒了,于是上前几步,走到软塌边道:“夫人,咱接下来做什么?你不会就准备在这车池国安享晚年吧?”鞠婉翻了个白眼,戏谑道:“那又有何不可?”随即还低头轻轻戳戳了乖乖躺在自己身侧的两只小崽崽,瞧着这两只崽崽,鞠婉心中一片柔软,她还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感觉。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有些不满的道:“那骚狐狸呢?怎么的给我的两个乖宝的名字还没取好?”说曹操曹操到,只听得鞠婉话音刚落,一道干净清冽如山涧清泉的少年嗓音从屋外由远及进道:“来了来了,小爷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一语毕,那说话之人也正正好走到鞠婉的榻前。这金发紫眸的,不是赫连沐衍又会是谁?而正躺在鞠婉身侧的两个小崽崽也恰好睁开了眼睛,他们两只崽崽可是吸了鞠婉那鼻烟壶里的精元的,自是要比旁的婴孩聪明不少。他们眼下虽还不能说话,且身体四肢也还不是太听使唤,但精神力已经发育的极好了,已经具备了一个四岁孩童的智力了,自是能听得到鞠婉他们所说之言的。虽然不算是懂的太透彻,但他们知晓,眼前这个紫眼睛的男人对自己的娘亲很好,对他们也很好。而且,这男人今天是要过来给自己取名字的。于是等赫连沐衍走到榻边时,那俩儿崽崽一见到他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哥哥还算是有所收敛,妹妹则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瞧见这一幕,简直是要将赫连沐衍的心都融化了。他忍不住抱起妹妹就凑到嘴巴,吧唧亲了一口,嘴里还念叨着:“乖囡囡呀,叫爹爹。”却是被鞠婉狠狠的在腰上拧了一把,赫连沐衍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他以为是鞠婉介意两个崽崽叫自己爹爹,神情忽而变得有些落寞。谁知,下一秒鞠婉却是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