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眼了,不可置信的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他头顶那刺绣繁复的重重帷幔呢?他那鼻尖萦绕的淡淡馨香呢?再低头一看,天爷呀!他那做工精细的蚕丝锦被呢?他大惊失色,着急忙慌的就要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下哪还有床,自己昨夜恐怕一直都是睡在这稻草之上吧。眼见着这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近,他慌忙就要找衣服穿上。只是这屋子放眼望去,除了屋顶和门窗,就只剩自己身下的这堆稻草了。等一群壮汉推开房门时,瞧见的就是殷星文穿着里衣光着脚,惊慌失措的站在稻草堆上的模样。那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一个大汉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殷郎君这是作何打扮?我这粗人瞧着倒是清凉的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汉这话音一落,一同前来的其他大汉也跟着笑了起来。另一位一脸黑胡茬的大汉也调侃道:“是啊!殷郎君可是无处可去?怎么的赵小姐都将这宅子卖与我家老爷了,您还赖在这不走呀?”引狼入赘9殷星文一听这话,差点没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他颤抖着声音道:“不可能!她若是要卖这宅子怎的也不与我商量?”这话说完,他似乎又找到了些许底气,硬气了几分道:“你是什么人?你家老爷又是何人?你们这是私闯名宅,信不信我去报官!”殷星文本以为自己这话说完,他们该是怕了。没想到,换来的只是一群人的无情嘲笑。正此时,一道苍老且惊慌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我儿~我儿啊~那贱妇,那贱妇竟敢私自将这宅子给卖了!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你可是她的夫君啊,那贱妇这是想要我母子二人的命啊!”那殷星文在赵付作威作福六年有余,哪里受得了这气。当下也顾不得自己这不着寸缕的样子了,推开众人就要去报官。只是,他还未去,那县太爷却是先带着衙役上门来了。殷星文鬓发散乱的就冲到县太爷脚边,抱着那县太爷的腿就是一阵哀嚎道:“青天大老爷啊!您可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这些个歹人私闯民宅,还想将小人与小人的母亲一并扔了出去。这还有王法吗?他们这是不将青天大老爷您放在眼里啊!”那县太爷看都未看殷星文一眼,只呵呵干笑两声,随脚就将殷星文给踢到了一边。那老太婆见状,赶忙扑过去看她那宝贝儿子。这时,那县太爷身后才缓缓走出一人来。殷星文见状瞪大了眼道:“周员外!你会在此?”而那被殷星文称作周员外的中年男子,却并未理会殷星文。他只朝着那县太爷一拱手道:“县太爷,这二位便是一直霸着我小人的房产之人。”你殷星文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这周员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怎么连起来他就听不明白了呢?于是喃喃自语道:“宅子?什么你的宅子?周员外莫不是走错了地方?”那县太爷闻言眉头一皱,他就没听说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忍不住开口道:“在你二人将那赵小姐关在府门外的那日,赵小姐就已将这宅子卖给了周员外。不然,你们二人以为,那周小姐为何要遣散这满府的丫鬟小厮?”殷星文一下子就蔫了,萎靡的瘫坐在地上。那老太婆却还是不死心,不依不饶的道:“不可能,若是那日她就将这宅子卖了,你们怎么可能到如今才来收这宅子?”周员外直接从怀中抽出一张地契道:“你看清楚了,这是这宅子的地契。你们多住了那些时日不过是赵小姐给你们留的收拾东西的时日罢了。只是不成想,你母子二人脸皮竟然如此之后,竟是在此赖着不走了!”那老太婆瞧见那地契,伸手就要去抢。却是被那周员外一拂袖给甩开了。正此时,一个壮汉眼尖的从殷星文刚刚起身的茅草堆里捡起了一张书信,只是苦于不识字,只得拿到那周员外面前道:“老爷,这是小的方才在稻草堆里捡的,不知是何物?”那周员外接过后忽又想到县太爷也在场,于是拿到县太爷面前,两人一并瞧了起来。不过须臾,那周员外却是瞧着那张信纸笑出了声来!他将那信纸在殷星文的眼前抖了抖道:“殷郎君,是周某的属下不懂事了,竟然动了赵小姐留给殷郎君的休书。实在是不该,周某这就还给殷郎君。”殷星文闻言,那脸是青一阵红一阵的。他怒极,一把将那信纸夺过,咬牙切齿的怒吼道:“周员外说笑了,这不过就是一张废纸!哪有女人休了男人的道理!要休,也是我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