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渔好奇地抬起头,等着他说出下文。霍尔抿着嘴,过了会儿才说出口:“明早,江渊会来接你,你可以回家了。”罗金丝为了杀他,什么手段都能做出来,如果他送苏渔离开,说不定飞机上都能被安装定时炸弹,现在看来,江渊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听到江渊的名字,苏渔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让江渊来接我,可是,你不是……”霍尔微笑着点点头,揉了揉苏渔的头发。“你放心吧,这次是真的,我已经和你们华夏的人沟通过了,原料的事,我也不会再插手,苏渔,你安全了。”苏渔,你安全了。听到这句话,她鼻子一酸,近日的遭遇反复在大脑里播放。她低下头,大口吞下一块巧克力蛋糕,眼泪混着蛋糕进入口腔,奇特的味道令苏渔此生难忘。看到苏渔的眼泪,霍尔胸口都开始发闷,他语气诚恳:“对不起,都怪我。”说着,他从桌面上抽出纸巾给苏渔擦了擦鼻涕。苏渔想起和霍尔初次见面时,他明明还想杀了她。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说霍尔的放弃和华夏有关,那他对自己态度也不应该会这么密切。苏渔不想想,也不敢想,她接过霍尔手里的纸巾,胡乱地擦着脸。看着苏渔的举动,霍尔怔怔地看向自己手掌,低声叹气。他轻声说道:“过一会我会安排管家给你送晚餐,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江渊就来了。”“好。”想到江渊,苏渔心脏怦怦直跳。她想江渊了,很想很想,想念他宽大的怀抱,还有他温柔的声音。苏渔看向脚尖,耳尖泛红。霍尔心里不是滋味,问道:“你很喜欢江渊?”苏渔重重点了下脑袋,语气肯定地答复:“很喜欢!”从心脏传出来的钝痛弥漫至全身,霍尔幽蓝的眼睛里有股化不开的郁气。幸好没有杀了江渊。否则,苏渔永远不会再看自己一眼他语气生硬地说:“那我走了。”霍尔落寂地背影映入苏渔眼中,不知道怎么回事,苏渔有些想摸摸霍尔的脑袋,就像在那破旧的地下室里,在医院里那样。苏渔甩了甩脑袋,将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去,开始惦记着江渊的重逢。夜色渐深,庄园内寂静无声。苏渔突然从梦中惊醒,四周一片漆黑,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颤抖的手指。她梦见自己被罗金丝残忍地压制,身体被碾碎,化为一片肉泥。她开了灯,本能的呼唤着:“霍尔。”门外传来霍尔的声音:“我在。”苏渔不确定地又喊了声:“霍尔?”霍尔轻笑着回答:“是我,别怕。”苏渔打开门,霍尔站在门外,他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皎洁的月光,但在这一刻,苏渔却觉得,霍尔比那月亮还要好看上几分。她愣愣地看着霍尔。霍尔俯下身子,缓缓靠近苏渔。苏渔心脏不自觉开始跳动。霍尔用指腹擦去苏渔脸上的泪痕,柔声问道:“做噩梦了?”苏渔点点头,乖巧地回答:“我梦见被罗金丝做成了肉饼。”霍尔面色冷了几分,他说道:“没事,我会先把罗金丝做成肉饼。”苏渔“额咦”了一声,这算什么恐怖安慰话术。苏渔又问:“你怎么在这?”霍尔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散,散步。”苏渔看出了端倪,没有揭穿。“好吧。”霍尔小声提议:“要不要一起走走?”说完他就后悔了,凌晨一点多,有什么好走的。没想到苏渔一口答应了。“好呀,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她关上了门,霍尔将身上的西装脱下,盖在了苏渔身上。“外面有点冷。”淡淡的薄荷香包裹着苏渔。明明这个人曾经想要杀了自己,可不知为什么待在他身边居然会很心安。苏渔觉得自己病得不轻。两人并肩而行,相顾无言。霍尔倒是很享受,毕竟她的小木棉花明天就要离开了,他恨不得能和她多走一会,再走一会。当他们经过那片玫瑰花田时,霍尔停下了脚步。“等等。”他走进花田里,从工具屋里拿出剪刀,剪下了九朵艳丽的红玫瑰,将枝干上的倒刺清理干净,又找出一个粉色丝带绑好。他捧着玫瑰,放到苏渔眼前,眼里满载着柔意。“小木棉花,送你。”————————我是碎碎念分割线————————霍尔的大礼会在小渔生日时送上,他并不抠门,只是现在送什么小渔都不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