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出院吗?我想去见家里人。”“好的,我给你检查一下。”一通检查花费了好几个小时,又是抽血,又是ct,她都烦了,才结束。林予清眸色微深,他在思考如何才能让这件事说起来不那么尖锐,扎人。“你说吧,我没关系的。”许时然抓住他的手,他立刻反握住。“最开始的半个月是昏迷,医生说有醒来的迹象,我们很高兴,都期待着。后来,你真的醒了。但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林予清开始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她伤的很重,脑部组织挫伤,陷入昏睡。如果不幸的话,会变成植物人。爸爸妈妈因为工作的原因没办法一直陪伴,原本有想过请护工,但他不放心,自请照顾她。她安安静静的睡着,他就在一边看书,自学。“医生,她的手动了。”半个月后的一天,他给她擦身体时,突然发现她的指尖微颤。“她在苏醒,估计就是这两天。”医生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后,得出了结论。爸爸妈妈也赶了过来,五个人等啊等,她的眼睛睁开了,圆咕隆咚的四处打量,眼里满是警觉。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扯掉针头,就想窜出去。他立刻抱住,可小姑娘力气大的要命,根本不像在床上休眠了很多天的病人。医生也立刻赶了过来,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躺在床上,仍旧愤怒的盯着他们。…“怎么不一样?”见林予清陷入自己的思绪,许时然扯了扯他的手。“就是没什么思想,有点疯疯的。”“那我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吗?”“也没什么,就是会跑来跑去,还会自我伤害,没有办法,医生才把手脚捆了起来。”“哦,那也没什么啊。”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是不是怕我再摔脑袋就死了,或者又像以前那样?”“对,哥哥很担心。”“那你可以和我好好说呀,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准冷战么?”她轻轻晃动隔壁,“我什么都听哥哥的。”“真的吗?”林予清往她的方向凑近一些。“真,真的啊。”俊脸突然凑了过来,她忍不住咽了个口水。“那宝宝今天能不能让哥哥高兴高兴。”说着,他的眼神从她的眼睛游离到唇瓣,接着向下。“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她一巴掌拍到了他的额头上。“是你说什么都听我的。”“那你要好好哄哄我,我下午都伤心死了。”“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什么事情都和然然说清楚。”“嗯,去抄吧。”“嗯?”“抄一千遍,永远不和然然冷战。”许时然突然想起高三那年她写了的一千遍林予清,哼,臭男人,她还没消气呢。“好。”解开心结的两人高高兴兴的往小筑走去。…林予清见她终于放下了这件事,心里轻松了很多。他三两句概括了她发疯的事情,但远没有那么简单。医生说她是脑挫裂伤,因为重物撞击而使脑部神经异常放电。目前只能药物治疗,手术失败概率非常大。有自愈的可能性,但微乎其微。她发病的时间不固定,发起疯来,力气大到哪怕被固定住,也仍旧扯的病床咯吱作响。他心疼的陪着,无计可施,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每天医生都会来挂好几瓶药,她每次挣扎都会让针回血,或者脱落。只有紧紧攥住她的手,才能好一些。有的时候,她会呆呆的躺着,睁着大眼睛,无声的盯着天花板。他就会和她碎碎的说生活中的事情和以前他们的生活。还会用热毛巾敷住绑着的地方,促进血液流通,并时不时给她按摩。“予清,找个护工吧。”四五个月过去,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你必须去学校上课了。”齐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疼自己的女儿,但予清已经做的够好了。一个孩子的出事,做父母的不能让另一个孩子的人生也毁掉。“干妈,我可以自学的。”“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老了多少。”这几个月,林予清没有刮胡子,衣服也是偶尔换上几次,所有的重心都放在许时然身上。怕她不舒服,怕她心里难受。齐蕴下了最后通牒,“一周时间,你必须回去,然然这边我会给她找好护工。”“然然,哥哥要回去上学了,但我放学回来看你的,周末也会过来陪你,你要快点好起来,别忘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