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很符合柳敬和史长生的个人爱好。“烦死了,最讨厌这种地方。”颜挈恨恨地吸了口烟,把烟头捻灭扔了,“反正人都不成人了,直接炸了,不省事的多?”蹲了一圈的老兵哄笑起来。“年轻人不要那么浮躁,仗要是这么打的,人类早就灭绝了。”笑得脸都皱在一起,老兵安抚似得给颜挈掏烟。“当兵呐,也得知道什么仗该打,什么仗不该打。”颜挈自知失言,闷闷地闭了嘴。雪域之中确实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寺庙。零下几十度,环境极其恶劣。寺庙盖在山腰上,大部分建筑体积埋在山体中。笑容宁静的金身佛像被曲面穹顶笼罩,室内恒温,照明科技被做成长明灯的形状。为了保持环境整洁,工作人员一般不被允许烧香,只能干拜。三个蒲团,一个像。十分简陋的佛堂,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方恬跪在蒲团上磕头,磕完三个拜一拜,然后继续磕。她心里还是不踏实,不烧香的话,佛也听不见。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回头猛地看见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手站在身后,一脸兴师问罪。“凯……凯宾斯主任……”方恬心里发虚,结巴地打了个招呼。“哪有天天拜佛的道理,佛都要烦你了。”凯宾斯翻白眼,“b组的血抽了没,报告超期三天了。”方恬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要走。末了,还期待地问了一句:“主任……史那里可有消息了?”“没有,发货单都没打过来一个。”凯宾斯也很焦躁。“雇佣兵都得换岗了。这帮土匪,天天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杜主管都拿他们没办法。”最后一次联系上,还是几周之前为把5号和6号货仓清理的事情。让助理挨个去给几十号低级源制品扎了麻醉,拖走了。听说是拉到码头去,放进海里。凯宾斯当时也只认为总部要换批货,没往那方面想。但换货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直接往雪域里丢不就完事了?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来管的。扔进海里,是毁尸灭迹,怕人发现。如今联想到,史长生失联那么久,不会真出了什么事情吧。fk,要是国内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在这荒山野岭、极寒之地,往哪里逃?“他们不会给条子抓了吧?”“怎么可能?条子抓他们,不得过来取证?”凯宾斯挥挥手,赶她干活去。也像要赶走自己不安的想法。“杜主管说燃料最多再撑半个月。半个月,怎么说也能联系上了吧。”半个月……如果只是半个月,她也能等。方恬低头寻思了一下,就去药房取药了。在雪域监狱的六年里,炒期货亏欠的几千万也还的七七八八了。父母亲那里卖命卖了六百万,自己每年也能有个两百万。这钱赚得是一分没花着,都用来宽债主的心了。现在零零碎碎的还剩个几百万,总算可以辞职回去。辛苦一点,几年也就能还上。□□大概不会再为这点小钱找上门的。方恬心不在焉地取下眼镜,用衣角擦擦污渍,戴上。软针管是放在哪里的来着?是不是也快用完,要去填补货单了。真他爹的造孽。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方医生拎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满贴着标签纸的试管,用泡沫隔着。女孩子在呵斥声中排好队。浸泡在速干消毒液中的针头一个接一个连接上软管,扎进皮肤,导出鲜血。取血流程完成之后,她们被允许在一旁小篓中挑一颗糖果。这是方医生值班时的特别待遇。她自掏腰包。没有跑道,李渊和的私人飞机迫降在厚厚的雪层上。“还挺高……我们先去敲门?”花狸子仰头看雪山。她的耳麦里传来李渊和的声音:“没意见。”悬索抓住裸露的岩壁。顶着细雪,花狸子一把抓住李渊和的胳膊,攥着伸缩绳跳上去。养尊处优的李总什么装备都没背。还没来得及闭眼,过山车般的速度就让她惊叫了一声。“啧,”花狸子毫不掩饰嫌弃,“要不怎么让您老实在家呆着呢?”李渊和翻白眼,没有接话。上面的路况嶙峋许多,还有厚厚一层积雪覆盖,悬索怕是没有用了。事到如今,慢慢爬吧。老富婆的体力还可以,一爬一个不吱声。防滑靴在冻雪上留下痕迹。“轰隆”雪中的金色穹顶迎来了久违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