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吃完就走,嘴都不擦。领口被一把拽住,何千没用很大力气,一把把临阵脱逃的令楚星拽了回来。“你干什么?”手肘一下磕到了何千身后的墙上,衣襟起了摩擦。她忍着笑,呼吸颤抖。她当然知道何千兴师问罪。“有什么帐回去算行不行?”求饶。何千不是那种吃一块饼干就有饱腹感的人。血糖不稳定只会让她感觉更加饥饿。如果没有把握不被反杀,就别去招惹她。令楚星想必没有上过这一课。她拽着令楚星的领口往下拉,她没有反抗。脸颊贴到脸颊,隔着层易容硅胶,还是能感到柔软。“你要是死在下面,我怎么走?”何千问。装模做样。“按照原计划走。”令楚星用鼻尖蹭着她,贴着她的脖子,贪婪地感受着。好香,和李渊和一样浮夸的女人。这些被上流社会玷污的东西。头晕,令楚星对香水过敏,特别不能近闻。那种窒息感噎得她不知所措。她像条缺水的鱼一样用力呼吸。狭小的空间中,温度在上升,她很想逃走。何千已经松手,可她走不了。在荒山遇到狼的猎人,以命相搏,并无他法。不过两败俱伤。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何千反咬一口。令楚星贪腥总有个度。后腰被一把搂住,她错愕之下没有站稳,跪了下去,踢翻了身旁一堆杂物。灰尘和污渍七零八落地飘到身上和发上,她下意识为她挡。但她已经把何千死死地压在墙角了。想站起来,却害怕压疼她。一时间,愧疚的心慌意乱和色即是空的清心寡欲在纠缠。她知道是何千的诡计,却无可奈何“我害怕。”耳鬓厮磨,交颈低语。何千根本不害怕。她听得出她不害怕。“已经帮你安排干净了。”令楚星咬着牙,想挣扎,却不得要领。“要死也是我先死,有什么好怕的。”耳垂忽然被何千咬了一口。令楚星浑身一颤,想喊出声,却硬生生忍过去。“安慰我。”令楚星是何千见过的、吻技最好的女人。用手托着她的后脑,微微偏过脸,呼吸着她的呼吸,舌尖撬开她的牙齿。像深夜抱着枕头的银色梦境,温柔地嘬出水声。没有一点爱执,满满全是色欲。令楚星特有的听话和温存。她带着侵略性,却注意力道,不嘬疼她,也不咬伤她。她的手,不安分地伸进她的里衣。恰才解开过的扣子松松垮垮的,蕾丝文胸包裹着柔软的双乳,纤细的腰肢像块嫩滑的豆腐。她不是李渊和那种,看起来骨头都会硌人的女强人类型。何千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令楚星很喜欢。香香甜甜的。当然她什么都喜欢。不挑食。何千勾着她的后颈,用力过猛,摔进杂物堆里。两个人都很惨。头发上挂满了灰尘团。跪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就像三天没吃饭的狗。何千怀疑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令楚星,”何千问了一个纯属好奇的问题,“关于你和花老板……”“无伤大雅。”令楚星低头帮她整理扣子,不假思索。自己是花老板处理生理需求的工具,也许。反正她乐于这样自我定位。一家之主的压力是很大的,花璃把她叫到背人处时,她能感受到。不过像那样的女人,很难真正爱上谁吧。她对李渊和的感情,完全是对待救世主的感动,毫不留情地讲——奴性。但这种场合,谁的爱意又是纯粹的呢?有就很好了,管它脏的烂的,腥的锈的。何千对她的敷衍感到恼火。什么叫“无伤大雅”?“你总是在占别人便宜。”她的指控很刻薄。色鬼。“嗯……没有啊。”令楚星站起身。目光冷冷的,就像提起裤子不认人一般。干嘛这么指控她?人和人生活在同一个次元,本来就会有不经意的碰撞。这就是物理规则。何千凭什么指控她?“你给我等着。”听不出她是否生气,何千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三楼办公室熄了灯,按照约定,柳敬今夜要接见南方的重要客户。害怕再被不速之客闯入,整整一层楼都被安排了巡逻雇佣兵。黄昏之后,阴影笼罩。透过高窗,令楚星能看到摇曳的树影。一整层楼只听得见军靴厚重的脚步声。监控探头的红光闪烁一下,随即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