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个群体,估量出平均体重之后,根据雪原支取的总药量,就能算出人数。少女的平均体重不会偏差太多。当然会有出入,怎么可能这么精准。算这个干嘛?何千自嘲地笑了笑,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工作量太大,大脑疲劳,她的思维开始钻牛角尖了。掐断和盲点的通讯,颜挈松了口气。她重新抓起梳子,却再没有力气梳假发。手抖个不停。该说不说,把花老板当众怼哭是件很爽的事情。花老板与生俱来的威压,着实令人害怕。颜挈表面不动声色,心率早已爆表,手心滑溜溜的出汗。色厉内荏的写照。颜挈给员工放了半天假,锁上门,拉好窗帘。门把手上挂上“暂停营业”的小木牌。早些时候,地方警司又给她打了电话,说蒋警官要来拜访。如果是警司寻常的户口调查、营业执照登记之类,颜挈一定非常配合。毕竟她是个规规矩矩的守法良民。但如果来的人是蒋警官,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她算是……前女友。警司最近追颜挈追得紧。兴许是蒋明单方面宣布分手的事情,惊动了司局领导。颜挈可是他们的宝贝,哪能让蒋明说踹就踹了的。但颜挈现在不是很想看见蒋明。这个女人,面子上全是讨好,肚子里全是算盘。和颜挈谈恋爱,然后全心全意骗她给警司干活。干完活,把她一脚踹了。就像沾了什么脏东西。像一次性的。要不是盲点突然报丧,颜挈现在早就躲到不知哪里去了。城外郊区的小旅店,也许。行李都收拾好了,硬是没走得掉。不让阳奉阴违的警官大人吃点苦头可不行。门外,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席卷过旧街道,听着有种咬牙切齿的憎恶。颜挈将大抱枕压在脸上,在沙发的一角蜷缩成团。摩托熄了火,停在小照相馆门口。颜挈烦躁得心如死灰。她做好了等蒋明一进门,就和她同归于尽的打算。“颜老板!颜老板!”笃笃笃,敲门声和努力保持礼貌的大喊。滚。听着拍门声,颜挈险些把抱枕撕开。她狠狠在心底痛骂。“颜挈!开门!”叫了半天没回应,蒋明开始暴躁。她砸着照相馆的旧制木门,大有破坏私人财物的倾向。颜挈知道,其实蒋明也不想再和自己打照面。一定是警司上级的任务,否则她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他爹的!”蒋明又气又急,咬着牙踹门两脚。小照相馆里,连走动声都没有。蒋明认定颜挈逃出去了。于是她拔出手枪,用枪托使劲砸门锁。力气大得就像在泄愤。边砸边骂的声音几乎一整条街都能听到。“颜挈你个死女同!他爹的比通缉犯还会躲!老娘亲自过来给你脸了!老娘死你丫的!”队长明说了,见不到人,别回司里去了。蒋明已经决定住她店里了。住到她回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正好看看是什么原因,上次的窃听器又连接不上了。蒋明在司里申请的这批总不好用,粘一个坏一个。那帮家伙拿劣质品忽悠她,但蒋明人微言轻,也难和司里计较。大概率是距离太远,无线电设备靠不住。总不能是被颜挈发现了吧。……应该不能吧?古老的金属锁被枪托砸坏,蒋明一脚把门踹开了。木门还算厚重结实,否则小照相馆今日就要门面不保。!!!她没走。照相馆没有开灯。借着自然光,蒋明看见她抱着抱枕,披头散发地蜷在沙发上。“你……你你你没走啊……”蒋明瞬间惊恐。还没等颜挈把抱枕拿开,她就及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啊哈哈……颜老板……”“滚出去。”“……哈哈哈……颜老板……警……警司……呃……是我来给您赔罪了嘛,颜老板大人有大量,我们要不坐下谈谈……给您带了东西……”蒋明死皮赖脸地不走,从门口搬进来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颜挈扫了一眼,认出那是市面上昂贵的高档彩妆。还有石斛燕窝之类,零零总总,加起来没个小两万拿不下来。蒋明这家伙要是愿意为她自掏腰包,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蒋警官这是干什么?”颜挈冷笑一声,斜靠在沙发上,眯起眼打量笑得不自然的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