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一身作战服的高大杀手,一动不动趴在窗边,架起的狙击枪稳稳抵在肩头,聚精会神地盯着瞄准镜。“这是谁?花老板,叫令楚星的那个?”李渊和看着监控画面,语调再次轻松而恶劣起来。“——她没开激光瞄准器,打得准吗……她好紧张啊,就在对面大楼的楼道里。”“——是不是只要一发现我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举动,就……砰!”花狸子的胸腔一空。令楚星……她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这个混蛋!“花老板,你可要想清楚了。杀了我,安坐幻界总裁之位,同时保住盲点,高枕无忧,做个黑白通吃的江湖富豪。”李渊和清风无暇的笑意掺进一丝邪兴,“而代价,只是我送你的一场烟花。”“到时候,如果你执意要把令楚星的尸体拼起来……那可得费一番功夫。”花狸子的手抖得厉害,默不作声地收了枪,重新坐下去。“就是嘛,心平气和地讲话不好吗?”李渊和拂去监控画面,阳光再次照亮一片狼藉的咖啡桌。“您根本就没办法杀了我,花老板。”“那天如果不是因为何千……呵呵,当然,你也没有机会了。”新游戏里可没有‘何千’参与。花狸子终于和那个女人分开,从咖啡馆出来,令楚星收起枪。为了不和她打照面,令楚星特地错开回来的时间。到俱乐部时,夜已经深了。她把老式摩托停在地库里,熄了火。虽然还在吵架,但是得知花老板要一个人去见那疯婆子的面,她放心不下。所以才跟过去护驾的。神经紧绷地架狙一下午,她已经疲惫不堪,只想回房间休息。刚把头盔摘下,朦朦胧胧间,突然被人十分凶狠地推到墙上。花狸子的枪直抵住她的心口。枪上了膛,弹夹也是满的。把这个废物东西杀了,然后自己陪葬。她情绪激动,今天可没按周大夫的方子吃药。灯光昏暗,令楚星半睡不醒的眼睛忽然睁大,看着花狸子,迷茫而错愕。花狸子本想发脾气,一下子就萎了。“盲点的沙发搁着您尊贵的屁股了?整日价跟在老娘身后踩盘子,闲账倒是算的利索!”不骂憋得慌,花狸子劈头盖脸一顿输出。她可是她的宝贝,差点被李渊和弄死了,想着都心如刀绞。令楚星怔了下,微微皱眉:“又发什么疯?”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冷到冰点的温柔。啪。花狸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她半边脸瞬间红了。再次回过头时,令楚星的目光已经带了厌恶。和撕破脸那天一样。花狸子失控发疯,一双猫眼瞪得很圆,眼尾暴躁地泛红,握枪的手抖个不停。令楚星并不害怕她手中的枪走火。这女人多半是被刺激得得了精神病,毕竟在《红月》里呆一夜,活着就很说不过去了。她也没想过花狸子如果失手杀了人,会不会直接崩溃。她根本不在乎。令楚星从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枪开不开?不开就滚。”令楚星不耐烦地顶了顶枪口,暴躁挑衅。把花狸子挑得青筋暴起,咬着牙快哭出来。怎么可能下得了手。“要不是你……她都死了!”恶猫咆哮。“你杀就是了。一枪子儿,她离你这么近,逃不掉。”令楚星的语气缓和下来。“……你自己舍不得,拿我当出气筒,没意思。”“她要杀你。”花狸子解释,“她要和你换命。”“哦,所以呢?”令楚星低头看看抵在心口、不断颤抖的枪管,把花狸子推开。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末了还丢下一句:“李渊和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要干她,必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她肯跟你见面,后头一定留了足数的退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这个道理你不懂?”花狸子愣在原地,被令楚星的话噎得,眼泪噼里啪啦直往下掉。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孩子还有能舍得的吗?李渊和是个典型变态,打不过就翻人户口本,玩不起。花狸子感到压力大。这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到。要是她想报复自己,顺着她手里的线索,一个一个把盲点成员清算了,根本不是难事。吧台的小桌灯昏暗地亮着,四下无人。乌龙茶在脚边睡觉。花狸子喝醉了,趴在吧台上嚎啕大哭。空瓶滚落在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酗酒宿醉,边吐边哭。现役拿着赏的杀手也就罢了。从孤女院逃出来的许多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把过去肮脏的恩怨全都砍断了。李渊和怎么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