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斐怎么可能这么想,他掌住青年的手掌,手一点点触碰到江舟燃的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怀里:“你不恶心。”“身为医生,我永远不会觉得患者恶心,身为你的……粉丝,我更不会觉得自己偶像恶心。”他很少直白承认什么,说出时罕见地磕绊了一下,停顿片刻后,话才重新说的流畅。裴珏斐抱紧他,手臂缩了缩,把青年牢牢抱紧在怀中,说:“而且,你本来就不恶心,你很好。”他从没觉得江舟燃哪里不好了,也想尽力抚平江舟燃自己内心的伤口。或许这很难,但裴珏斐有很长的时间,体检时的数据表明,他能活九十九岁。“那你睁开眼睛看我。”江舟燃还在委委屈屈地掉着眼泪。脸上渲染出两条清浅的泪痕,长睫上也沾染了不少水珠,泪珠滚动过他的唇角,一张俊美脸蛋看起来有些可怜。他哭也就算了,还按着裴珏斐的手在他脸上,让裴珏斐感受他的泪水,明白他的难过,蓄意去勾扯出男人的心软。裴珏斐缓慢地睁开眼睛,视线下落,看见了圈微红的眼眸,他擦了擦江舟燃的脸,还能感受到掌心这抹泪湿。指腹擦着他的眼角,待江舟燃眼尾没再沁出新的泪迹后,裴珏斐低眸认真地问他:“还难过吗?”江舟燃已经不难过了,他抱紧裴珏斐的腰,去蹭他的脖颈,嗓音又软又哑:“那你帮我换嘛,好不好。”裴珏斐没开口,没说他自己到底同不同意。江舟燃就擅自默认他已经同意,哼哼唧唧地松开了抱着他腰的手,双手撑在木板门上,扭了扭腰,说:“来吧,帮我换。”那条要替换的裤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包里,裴珏斐瞥了眼红色内裤,又抬眸看着江舟燃。裴珏斐手搭在他腰间,摩挲会儿没动,沉声问他:“你确定?”江舟燃点头。他当然确定。“哒——哒——”是脚步声,与此同时,还有拖把在地面摩擦的声音,是清洁工。恰好,江舟燃刚因裴珏斐指尖刮到软肉,无意识更红了眼圈,发出声短促的痛哼。裴珏斐反应迅速地圈揽紧他的肩膀,捂住他的嘴。【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差点忘记今天中秋节了,大家节日快乐!初恋拖把与地板摩擦,脚步声与水清洗地板时的声音共同作响。哒哒脚步声越离越近,最近时,门板无意间被手臂撞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裴珏斐安静地屏住呼吸,后背直泛疼,先前他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拉着迅速江舟燃入怀里时。自己后背则撞到墙角,他的动作太过突然,顿痛一下子就从脊背传来,现在还没散。裴珏斐恍然未觉,视线放在江舟燃脸上,与自己正捂在他嘴的手上,目光沉敛,很少浮现情绪的眼瞳出现点点异色。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沾染不少水,指缝间同样也勾绕许多银丝,指腹处尤其多,泅润成黏腻小团,糜香止不住飘荡。裴珏斐似乎还能听到,先前从软热里抽离时,细小的“啵”声,还有仿佛在恋恋不舍挽留他的紧烫。他手其实一直都很规矩,他也没想,奈何水太多了,就不小心……指尖缩了一下,在江舟燃脸上划过,留下道很浅的痕迹。看到这幕,裴珏斐耳根很烫,可表情很冷静,用干净的掌根擦了擦怀里人的脸,就迅速捂住江舟燃嘴,不让他说话,免得被人听见。裴珏斐抱紧江舟燃的身体,而后他认真地去倾听外面的动静,观察门外那人什么时候离开。厕所隔间不大,狭窄空间骤然挤了两名成年男性,本就因此而显得有点逼仄。再加上裴珏斐此时的动作,让他们两个人身体无限拉进,江舟燃先前一时不察,脚步趔趄,跌坐在了他怀里。肩胛骨抵着裴珏斐藏在衣服内的项链,硌得他疼,本就因哭显得通红的眼尾,更加殷红。裴珏斐手环在他腹部,指尖不小心陷进江舟燃人鱼线,滑过刹那,惹得他忍不住喘了下。痒的。而因他还被裴珏斐捂着嘴,这喘听起来就有些压抑,偏偏耳朵还被男人唇磨着,磁性嗓音贴着,警告他:“别说话。”江舟燃分明没有故意发出声。可裴珏斐呼出的气流又湿又烫,江舟燃最是受不了他的亲昵,身体瘫软到他怀里,氤氲着水光的眼眸迷离。他太过贪恋裴珏斐给予的温度,无论是后背靠近的温暖怀抱,还是脸上抚紧他的手温。江舟燃竟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手指。裴珏斐手缠着许多水丝,腥甜又潮润,江舟燃没尝出裴珏斐是什么味儿的,尽吃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