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狻猊那两轮猩红的血月巨瞳,带着残忍与戏谑,缓缓扫过在场这些犹如蝼蚁般的人类。
被囚禁了亿万年,它现在只想将眼前的一切生灵撕碎、吞咽!
“呼!!”
狻猊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风混合着浓郁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就在所有天骄和老祖都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
一道不耐烦的低沉声音,突然在死寂的盆地中响起。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了。”
这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血狱狻猊的威压轰鸣。
所有人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那个一袭玄黑长袍、修为不过命玄境二层巅峰的青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迈开长腿,迎着那头半步祖玄境的凶兽走去。
“他就这么过去了?!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天极太子看着苏铭的背影,像看白痴一样嘶吼起来。
“区区命玄境二层,也敢去挑衅这种远古大妖?他想拉着我们一起陪葬吗!”
天罡圣地的真传弟子们也纷纷露出鄙夷与绝望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苏铭这种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甚至可能提前激怒凶兽。
楚晚尘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但她没有出声阻拦,因为她见过这个男人创造过何等不可思议的神迹。
“吼?”
血狱狻猊低下头,猩红的眸子锁定了这只竟敢逆行向它走来的小蚂蚁。
它感觉自己的凶威受到了不可饶恕的挑衅。
没有丝毫犹豫,狻猊抬起一只宛如山岳般大小的右爪,带着撕裂法则的血色劲风,朝着苏铭当头拍下!
这一爪的威力,足以将一座百万人口的城池瞬间夷为平地。
“完了。”
天极皇朝的老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苏铭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扬起头,看着那座压顶而来的血色五指山,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狂傲的弧度。
“一头被拴了不知多少年的看门狗,也敢在本座面前呲牙?”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铭体内的玄金霸体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神通。
他只是右脚在冻土上重重一踏。
“砰!”
方圆十里的地面瞬间塌陷。
苏铭的身形犹如一颗逆冲九霄的暗金色流星,竟直直地迎着那只巨爪冲了上去!
“他想凭肉身硬抗半步祖玄境?简直是不知死活!”天极太子瞪大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苏铭被拍成肉泥的下场。
半空中。
苏铭渺小的身躯与山岳般的巨爪轰然相撞。
苏铭甚至连拳头都没握,只是随意地抡起右臂,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宛如抽打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葬神血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下一瞬,让在场所有天骄和老祖永生难忘、惊骇欲绝的一幕生了。
那头体型过五千丈、威压盖世的血狱狻猊,竟然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