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旸赤红着眼,冷声说:“你如果觉得自己很配,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敢公开?”“我——”温颂一时哑然。谢柏宇怕温颂弱了下风,跨步上去,扬声斥他:“公不公开他都是周宴之的合法伴侣,人家相爱得很,孩子都要生了,关你屁事?你一个助理在这边挑拨离间什么?”宋旸气如抖筛,脸色发白。谢柏宇还不解气:“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周宴之不喜欢温颂,难道喜欢你吗?你在周宴之身边快五年了,你要是有魅力配得上,还有温颂的份吗?你不就是嫉妒温颂吗?”“我嫉妒他?”宋旸脸色骤变,抄起手里的盒子砸向谢柏宇,“我怎么可能嫉妒他?”温颂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幸好谢柏宇灵敏,用手肘一托,温颂倾身过来接住,让盒子稳稳落在他的手上。打开一看,正是他四年的礼物。钢笔、木雕小狗、佛牌,每一件的过往都历历在目。宋旸冷笑,“你不过就是运气好,你以为你们能长久?像你这样的性格,迟早要把他对你的同情怜悯消耗殆尽,他也是人,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你知道你在他面前有多丧气吗?永远哭哭啼啼,畏畏缩缩,一件小事百般纠结,让他费力去猜你的心思很爽是吗?你知道他因为你加了多少班,浪费了多少时间?”宋旸的一字一句都插在温颂的心上。他真的很了解温颂的软肋,知道温颂性格上的弱点,所以这些年能做到字字扎心,句句劝退,还能蒙天蔽日还不被发现。温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为什么大家都坚信周宴之和方思镜是一对?这不是我引导的,是大家对于门当户对最基本的想象,而你,一个被所有亲戚弃养的孤儿,一身的穷酸,一帮残废朋友——”话音未落,温颂一拳砸在他的脸上。“闭嘴!你敢骂我的朋友!”温颂气喘不止,脸色铁青,震怒不已。“你就是,嫉妒我,你真可怜。”你真可怜。这几个字彻底击破了宋旸矫饰的自尊,几乎将他摧毁。他正要冲上去与温颂撕扯,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大衣垂落的阴影如同审判的幕布。他的脚步在原地冻结。周宴之站在门口,冷眼俯视他。那双黑沉沉的眸中含着清晰的嫌恶,仿若打量一只蝼蚁,多看一秒都是施舍。宋旸一瞬间坠入冰窖。周宴之没有开口,宋旸已经抖如筛糠。谢柏宇把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将视频保存备份,对周宴之说:“周总,发给你了。”“多谢。”温颂怔怔望着周宴之,周宴之走过来,用指尖轻轻拂开温颂额前的碎发,看到他眼角的泪花,“宝贝,礼物的事我们回家慢慢说,我先处理他。”温颂用力点头。周宴之侧过脸,冷眼望向宋旸,“你的行为算侵占还是盗窃,交给警察评判吧。”宋旸一下子慌了,知道周宴之势必要和他动真格的,差点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周总,周总,我知道错了,我道歉,我在全公司面前道歉,我引咎辞职,我赔偿——”“不必,”周宴之打断他,声音冷漠到了极点:“我们不接受调解,如果金额够不上刑事,那就多在拘留所待几天——这是你应得的。”宋旸瘫倒在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周总,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苦苦央求,“我知道错了,我向温先生道歉。”他试图靠近温颂,被周宴之拦住了去路。“我竟然留你这样的人在身边做事,真让我恶心。”周宴之垂眸看他,金丝镜片后的眸光如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凌迟着宋旸最后的体面,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滚出去。”一声怒喝直接将宋旸的魂吓散了。周宴之鲜少发怒,温颂也猝不及防被吓得一哆嗦,但当着宋旸的面,还是板着脸。随后周宴之报案,还在云途的工作群里发布了通报。警察过来,把宋旸带回做笔录。宋旸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温颂,眼里依然有恨。温颂心里一咯噔,可周宴之从后面抱住了他,及时告诉他:“别怕,我在。”只一句话,温颂得以放松。周宴之把后续事宜交给了律师。回到家的时候,谢柏宇把云途吃吃喝喝群的聊天页面截图发给了温颂,所有人都在震惊,一个又一个感叹号疯狂刷屏。[偷东西?][打听到了,不是偷,是有私心,拿了周总爱人交给周总的东西,藏起来没给周总。][我靠,他不会暗恋周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