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他喝醉危险,周宴之好心将他带回家,然而温颂疯狂外溢的信息素,让一切乱了套。夜深时,醉醺醺的温颂跪坐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全身泛红,哭着求周宴之别走。他抱住周宴之推开他的手,扑上去撕开了周宴之颈后的抑制贴——刹那间,混乱交融的信息素侵袭所有感官,两人同时失去理智。他被周宴之抱进房间,一触即发时,周宴之捡回几分清醒,刚要离开,又被他一把抱住肩膀,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死死缠住。后面的过程,温颂都忘了,醒后头疼欲裂,只隐约记得周宴之摘了眼镜,握住他的小腿,在进入之前说了声:“抱歉。”周宴之的声音总是低沉克制的,连道歉听起来都像是一种诱惑。其实具体的画面,温颂已经记不太清,光是几帧模糊回忆,他的脸就开始烧了。“这里很热吗?”温颂片刻之后才回过神,一抬头就对上了周宴之的眼。他窘得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周宴之习惯了他的突然宕机,也不追问,只说:“去客厅等一会儿。”温颂点头,临走前说:“先生,袖子。”他声音小,周宴之没听清,正要靠近些,温颂忽然朝他伸出手,周宴之停住。温颂的手和他的脸不太一样,虽是纤细的,但手背皮肤粗糙,手心有一层茧,像终日劳作的一双手。虽然粗糙,但他把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节微微弯着,带着几分胆怯,探到周宴之的臂边。一点点折好他左臂上滑落的袖口。指尖差点就要碰到周宴之的皮肤,温颂赶紧收回揣进口袋,匆忙去了客厅。他缩在周宴之看不见的沙发角落,抱着靠枕,心中无限后悔,开始那晚结束后,周宴之在温颂的后颈上做了个临时标记。上个月温颂安然度过了发情期,但世上没有一劳永逸,这月的发情期尚未开始,临时标记已经失效,所以温颂嗜睡、黏人、情绪低落,老毛病卷土重来。“是头晕还是瞌睡?”周宴之又问。温颂听到“发情期”,就像听到了自己的罪状,都不敢看周宴之的表情,猛然低下头,愧疚道:“都不是,先生不用管我,就是很普通的发情期,我已经准备好强效抑制剂和止疼药了,不要紧的。”周宴之敛眸不语。温颂怕他误会,还仰起头,认真强调了一遍:“我自己可以解决的!”温颂觉得自己很独立,不依附,没给周宴之添一点麻烦,这让他稍微开心了些。也不知道能不能掰回一些好印象,他满怀期待地望向周宴之,可周宴之的脸色比刚才沉了些,扶他肩膀的手慢慢收回。温颂心里一紧,头脑风暴了几秒,又补充道:“这个病不会遗传的,先生放心。”周宴之的脸色更沉了。温颂的心一下子坠到谷底,他又说错什么了?窗外暮色四合,晕黄的日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周宴之的脸上,让他深邃的眉眼看上去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他垂眸望向温颂,在良久的沉默后,朝温颂伸出手。“先吃饭,到时候再说。”算是终结了“发情期”的话题。温颂愣愣地握住周宴之的手,借力起身,两个人倏然靠近,温颂心跳骤停,忙往一侧让了让,然后像只耷尾巴的小狗,垂头丧气地跟在周宴之身后,走向餐桌。“最近学校忙吗?”周宴之给他盛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