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男收了盘子,却说,“看见没,她旁边那个,就是她男票,我们这儿的头牌。”狗友望过去,在看清付星空身旁男生的脸后,猛然倒抽了一口八卦的冷气。什么情况。这不是简白那小子吗?祁野被他老铁偷家了?他当机立断发了一条消息给正重病在床的祁野,——狗儿子,你被绿了?枣夹核他当机立断发了一条消息给正重病在床的祁野,——狗儿子,你被绿了?祁野烧得头晕脑涨,手机在枕头边一个劲儿地振。他在院里是学生会干部,班里也是管事的班干,老师找他的频率多,他一直把社交软件的新消息提醒设成振动模式。彼时,黄奕飞正趴在下面的地板上坐俯卧撑。听见祁野的手机响个没完。他刚好做完五十个,一跳站起来,抹了把下巴的细汗,“狗儿子,有人给你发消息你不看看?”每回辅导员一有屁事,先从祁野这儿冒消息,黄奕飞也是怕期末考试有变更,瞅到祁野没反应,继续问,“是不是导员给你发的消息,你好歹看一眼,万一有事呢。她每回又不在群里说,就让班干部传话。”“啊?”祁野合着眼,重重地吐出一口烫气,摸起手机举到眼前。白光在视网膜上飞速铺开,有刺激感。他看清发消息的人和消息内容,一阵索然无味。无非是球队那些狗崽子晚上出去浪,玩桌游输了受惩罚给他发的消息,要么就是纯开玩笑。他正想熄了屏当没看见,紧随其后,狗友同志接连飞过来几张照片以做实证。照片中光线虽暗,但付星空的脸雪白俏丽,站在靡靡人群中却很好认。她端着盘子,在柜台那边放杯子,身旁的男生和她挨得极近,露了个白净清俊的侧脸。两人似乎在对话,眼睛的视线黏在一起,脸上带着默契又温和的笑意。祁野脑袋里已经开始胀痛,他拇指往左一滑,接下来几张,让他看清了男生的脸,是简白。他回想到之前在花店外和付星空的对话,和刚刚她的表现。他神色冷淡地低着头,手指还在那堆照片上滑来滑去地,眼睛盯着看,似乎有点不太愿意相信。黄奕飞:“怎么了?是不是导员?”祁野不回答,目光晦暗深寒。过了一会后,他圈手在唇前重重地咳了几声,顺势翻身下床。“……你怎么下来了?”“哎…大晚上这么冷干嘛去?”黄奕飞站在床边,眼神怪异地盯着祁野飞速出门,并走掉的背影,疑惑不解,“他疯了,走这么快?刚才躺在床上还要死要活的,一点气儿都没有。”另一个室友搭道:“谁知道他的……”————距离十一点还有不到一刻钟,付星空的工作已近尾声。她是兼职,不用做到后半夜,但酒吧内的客流量却持续走高不下。她忙得都顾不上看时间,连送完几单加收拾好三桌的残局后,听到裤兜里的手机铃响了,她才偷会儿懒去工作间里接电话。掏出手机先瞄一眼时间,只余五分钟下班。她美滋滋地勾唇,看到打电话的人是祁野后,笑容硬生生僵住。这个时间段,他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发烧晕迷,还有空跟她煲电话粥腻腻歪歪?幸而,此刻的工作间很安静,她也准备换衣服收东西,打卡下班。她赶紧先脱了身上的工作服,一边穿回自己的衣服,一边接了他的电话。“喂,你不是发烧吗,还给我打电话。现在应该是你的睡觉时间。”付星空冲他嘀咕着,把手里的工作服归还原位,背上包,瞧着钟卡最后一分钟的班以免早退。祁野浮乱的呼吸一声声爬进耳内,嗓音冷硬滞重,“你现在在哪。”又是这句话。上次听他这么问,还是她跟几个闺蜜偷跑到夜店玩。付星空不禁心里一抖,看见下班时间到了,立马从后门往外走,连声招呼都没和简白打。“我就在学校里啊,我晚上吃得有点多,现在在操场这边散步听歌。”祁野说:“骗人。”听他语气,付星空瞬间感应到某种不祥的气息,不禁加快了脚步往操场那边跑。冷风像薄刀往脸皮上割开,鼻腔里吸入冷空气太多甚至干涩疼痛。她虚捂着嘴,压抑凌乱的喘息问道:“祁野,你不会来找我了吧,现在外面很冷。”祁野只说:“我在操场门口等你。”“就三分钟。”祁野掐了电话。他八成是在生气,但感冒在,所以发不出火,声音虚浮的,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力。付星空把手机捏在手里,一心往操场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