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渡远就和柳园坐在那院子里的一座亭子里看着小六练,不多会儿,柳园先是开口了:“你真要去?”卫渡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嫂子怎么办?”柳园轻抿了口茶问道。卫渡远脸上荡起了抹笑,回头定定地瞧着柳园:“不还有你吗?”柳园似是被吓到了,故意抖了抖整个身子,道:“可千万别,别跟我用这托孤的语调说话。”卫渡远忍不住扑哧一笑:“什么话呢?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啊?放心吧,也用不着你操什么心,就是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必要时将她给带走。她现今……”卫渡远脸上更是真切了几分,带着丝丝甜蜜的喜悦就这般涌了出来:“她开始恢复记忆了。”柳园微微一惊,但喜还是大于惊的,同卫渡远连声道着恭喜。小六见卫渡远来了,本就没甚心思练枪了,见两人说的开心,他也来听了几句,自然也是听到了锦瑟恢复记忆的事儿。他忙拉着卫渡远问东问西,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嫂子有没有想起他是谁。卫渡远见小六这副讨喜模样,忍不住就是一敲他脑袋,道:“别想了,我媳妇儿自然该是先想起我啊,你小子,啧啧啧,一边儿去。”自余锦瑟失踪再被找到后,几人难得像今日这般轻松惬意地说笑。柳园敛去脸上笑意,神色肃然道:“你真的就这样同太子决裂了吗?”今早下了朝的事儿柳园也瞧见了,可他们两人向来不会提这些个事儿,如今没外人了,自是没顾忌地提了出来。“你真的打算站到恭亲王那边儿去了?”卫渡远笑了笑:“你这突然抛出两个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好?”他见柳园颇有些无奈地瞧着他,他才正了正颜色道:“太子现今已沉不住气了,做事更是全不顾旁人,是一点情面也没有了,况且也不算同他决裂,说来说去我也没站到他那边过。”柳园摇头笑道:“说得也是。镇北将军府站在他那边,他就总以为你也理所当然是他那边的人,或者,他从前从来没睁眼好好看过你。”“他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只有自己会玩弄旁人的心思,这些年又愈发武断听不进去劝,迟早也是要……”柳园这话没说完,但一切尽在不言中。太子迟早有一天会折了,刚愎自用的人能走得有多远?不用旁人说了。“至于我是否站在恭亲王那边,你以为呢?”卫渡远说这话时笑得肆意,“你觉着我会找这样一个人来掣肘我吗?”柳园微微低头轻抿了口茶,道:“也是,你向来睿智,深谋远虑。”卫渡远不置可否,接着道:“况且,你觉着我会同你作对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你可是我兄弟啊!”柳园微愣了愣,突然想到卫渡远前段儿问他的话,想要那个位置吗?他答的犹豫,但还是说了想。只是再多的两人就没说了。一个不愿强求,一个不愿多说。只是两人都知道,这条路无论两人如何选择,最后都会为彼此留下一条退路。现如今……柳园以为卫渡远不会选择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甚至有人听了他的言论会觉着他痴心妄想。但卫渡远没有嘲笑他,而是淡淡回道,“我知道了”。很是简短的一个回答,可他知道,渡远已经将他的话放在了心上。柳园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笑容爽朗:“什么叫大逆不道,我们一直都是兄弟,无论身处何境,无论身份如何变换,都是!”卫渡远笑得开怀,忙不迭点头应是。而一旁听了的小六不乐意了,伸手指着自己愣愣问道:“我呢?”卫渡远和柳园相视一笑,齐声道:“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弟。”小六听了这话,满意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翌日早朝,朝堂上的口风却突然变了,竟是大半都主战。恭亲王那边自不必说,还是主动请缨前往。事情终于朝着皇上预想的方向发展,他对此颇为满意,脸上表情明显松快了几分,状似随意地问道:“渡远,你说呢?”卫渡远早已想好了一套说辞,直接站出来请命道:“臣愿为陛下解忧,护我大昱边境安宁!”这是主动请缨的意思了。满堂哗然!可这正是皇上的意思。这不,皇上听了卫渡远的话后眉目立时舒展开来,连说了好几个‘好’,朗声道:“不愧是我大昱好男儿,就是要有这般气势。好,就让他匈奴好好看看,我大昱的威严!”皇上组建了这支只听命于自己的军队后一直没用过,匈奴也算是来得及时,正好可以给这支军队练练手,顺便考校一番卫渡远练兵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