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你不必太过于担忧安危,你们在长公主府之中,已算是安全了。”沈倾道:“既然都到了此处了,我倒是不忧虑我们的安危了,我只是没想到朱艇会成了王府之子,方才长公主也说了,会将楚王府世子之位还给朱艇,我一个小镇商户女哪里配得上楚王世子?”云缃叶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我不也是小镇商户女嫁给了宁王世子吗?”云缃叶轻轻拍了拍沈倾的手道,“你与朱艇多年夫妻,他不至于会负你的。”沈倾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叹了一口气道:“唉。”云缃叶朝着沈倾淡淡一笑:“对你夫君多些信心,你若是有这顾虑,该与朱艇将话说清楚的。”云缃叶想起她刚来长安时与顾彦的争吵,这会儿想想,她也是对顾彦有着不信任,只是顾彦瞒着自己三年,自己如何对他有信任?不过沈倾与朱艇不一样,他们之间没有隐瞒,不该有所误会。沈倾朝着云缃叶一笑道:“对了,怎么方才婉禾没有与我们一起用膳?”云缃叶解释道:“她暂时不能在旁人跟前露面。”沈倾有所好奇,但也没有追问。云缃叶与沈倾聊了许久,直到天色已暗,才与沈倾作别。云缃叶又去了一趟叶婉禾的房中,询问有何需添置的。云缃叶入内,就见叶婉禾拿着煜儿的拨浪鼓轻轻转动着。云缃叶道:“姐姐,你想煜儿了吗?”叶婉禾道:“这么多时日不见煜儿呢,想念得紧,只是这会儿我也进不得宫中去。”云缃叶道:“姐姐,顾彦已去东宫中传信了。”叶婉禾手握紧着拨浪鼓,她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赵珵,她将目光望向了门口,心绪很是杂乱。但既然已回到长安,她也是想要见赵珵一面的……好好道个别才是。封叶婉禾为太子妃叶婉禾听到外边的一阵动静,她望了过去,只见前来的是顾彦。云缃叶见着是顾彦,走到了门口,望着顾彦身后道:“殿下呢?”顾彦看向叶婉禾道:“殿下他……他重病,难以下床榻,不能前来我们府上。”云缃叶好奇地望向顾彦道:“殿下得知姐姐病愈之后,不是愿意吃东西了吗?病重只是为了迷惑朝堂罢了,怎会难以下床榻?”云缃叶前日里还与顾彦一起去东宫看煜儿,见着太子殿下已是恢复了些精气神。顾彦道:“殿下就是重病得厉害,思念成疾。”叶婉禾起身道:“顾彦,你带我进东宫去……”顾彦点头道:“好。马车已在外边准备下了。”叶婉禾戴上了帷帽往而去。云缃叶低声对着顾彦道:“怎么回事?殿下前两日不是已恢复了不少吗?怎么又重病了?可否严重?”顾彦轻笑了一声道:“苦肉计罢了。”云缃叶拧了一把顾彦的腰肢,“你怎能欺骗姐姐?”顾彦道:“殿下吩咐,我岂能不尊?”云缃叶甚是无语,堂堂太子殿下,竟还用苦肉计?叶婉禾上了马车之后,一路皆是担忧。等到马车进了东宫内,心中记挂着赵珵的安危的叶婉禾忙不迭地摘下了帷帽去了寝殿之中。一路上见着叶婉禾长相的宫女内侍们,都纷纷以为自个儿见鬼了。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叶婉禾倒也顾不得这些宫女内侍们怎么想自己的,进了寝殿之中,只见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叶婉禾忙往里边走去,只见赵珵穿着一袭黑色锦袍,微弱烛光的照耀下,赵珵头上布满着银丝,身形消瘦。“殿下……”赵珵回头,见着跟前穿着普通的叶婉禾,他细细地望着她的眉眼,轻抿唇,她真的没死……真的还在人世间。叶婉禾走到了赵珵跟前,伸手投入了赵珵的怀中,落着眼泪。来时,她还有一丝的不信,不信素来高高在上的赵珵会真白了头,会身心憔悴,可这会儿亲眼见到,她不可谓不震惊。赵珵紧紧将叶婉禾搂在怀中,贪恋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赵珵低头吻住了叶婉禾的唇瓣,紧紧地控制着她的腰肢,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叶婉禾踮起脚尖,也是炽热得回应着赵珵。殿内的琉璃灯璀璨,楠木榻上的纱帐缓缓垂落。约摸着半个时辰后。叶婉禾靠在赵珵的怀中,手缓缓划过他的长发,声音略带着哽咽,“殿下……”赵珵紧搂着叶婉禾道:“日后切莫要这么吓我了,我以为你真的离我而去了……婉禾,你我相识十余年,同床共枕也已数年,你的性命于我而言,比我的性命更要紧,我宁可你让我去做哑奴惩处我,都好过诛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