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无奈一笑道:“殿下,我可是看着你出生看着你长大的,你连我都不信了吗?”赵珵将解药吃下去后,欲要开口,还是不能,他只觉得喉咙越发得疼痛。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能沙哑出声:“姑父,你们是如何得知我还活着的?”顾凌道:“太子妃所说的。”赵珵一愣,“她竟然没有盼着我死吗?我以为她会天天想着我受尽疾苦,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坦白,她是真的不怕被我父皇诛九族吗?她如今怎么样了?”顾凌道:“你的踪影未曾寻到,皇太孙的生母名声不得有碍,以免惹来朝堂动荡,她如今是被禁足在东宫里,究竟如何处置,还要等你回宫后再行商议了。”顾凌看向了赵珵,“你可有想好要如何处置她?”赵珵道:“废除太子妃之位,将叶婉禾扒皮抽筋凌迟处死,这些刑罚都太便宜了她,她日日夜夜想着要出宫,我偏要让她活在留在东宫一辈子,一生做她不愿意做的太子妃,在我身边受尽折磨!”顾凌:“……”好一个让她做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是受尽折磨,凌迟处死是便宜了她……顾凌咳嗽了一声道:“殿下,您这么处罚太子妃,恐怕陛下皇后那边难以交待?”赵珵道:“父皇母后那边我自然会去好好解释。”顾凌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这行舟实在是太慢,还请殿下上马车赶路吧,能快些回长安,陛下与皇后娘娘甚是记挂你。”赵珵点头道:“嗯,孤是想要早日回长安,早日去找叶婉禾报仇!”“珵哥哥。”俞喜荷走到了赵珵身边道,“我与你一起坐马车前去长安吧。”赵珵对着顾凌道:“姑父,也将他们两兄妹带上吧。”顾凌应下道:“是。”赵珵缓了缓又道:“对了,姑父,你再派两个侍卫,去一趟永兴城朱家,宣朱家酒坊的二少爷与二夫人前往长安见孤。”顾凌又是应下道:“好。”赵珵下了船后,上了汗血宝马,便就快马加鞭往长安赶路,复仇心切。喜欢上一个暗卫清明一过,三月里的长安一扫太子殿下去世的阴霾,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热闹光景。东宫内。叶婉禾屏退了宫女仆从,敲响了地宫暗门。阿鸿从地宫暗门处走了出来,“姐姐。”叶婉禾道:“你赶紧逃吧,算算时日太子殿下不日就要回长安了,你赶紧逃离长安,逃的越远越好。”阿鸿蹙眉道:“姐姐,我们一起逃吧。”叶婉禾摇摇头道:“我犯下重罪,这会儿逃脱只会你牵连我的家人,我需得要死上一次了,你趁着如今还未曾有人知晓你帮了我,赶紧逃吧,逃的越远越好。”阿鸿拉住了叶婉禾的衣袖。叶婉禾朝着阿鸿轻笑,“走吧,你得要替你亲阿姐与我好好地去看一看这大盛江山的风光,三山五岳戈壁荒漠,茫茫草原,这些我只能在诗中画中得以见到的景象,还望你替我去好好瞧一瞧。”叶婉禾将手中的银票尽数给了阿鸿,“走吧。”阿鸿低声道:“姐姐……我不走。”叶婉禾道:“你得走,你如若不走,我心里难安,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待过几年你可以来永兴城方桥镇之中来寻我。”阿鸿闻言便下跪朝着叶婉禾磕头后离去。阿鸿下了地道,正欲离去时,却回首去了长公主府之中。在幽兰居之中,阿鸿听着少女娇俏的声音,“娘亲,你是不是想爹爹了?”谢知萱轻轻淡笑道:“老夫老妻的我怎么会想他?我想的是你,你眼看着都要十七岁了,我不能再留你了,得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了。先前林相夫人倒是有意想让你嫁给薄蓝的兄长,但你爹觉得与林家联姻实乃是不妥,但算起来,满长安的郎君之中,林家的儿子也算得上是翘楚……”顾静玉道:“娘,我不想嫁为官作宰的,我想要嫁一个能陪着我四处游历行医的,行走江湖,将我们仁元药坊的名声传遍全大盛的郎君。”谢知萱道:“你想要四处游历,娘亲怎能放心你?”顾静玉道:“娘,若说女儿想要嫁的只是一个暗卫,您会同意吗?”谢知萱微蹙眉道:“哪个大胆的侍卫勾搭了你?这万万不可!”顾静玉小声道:“为何不可?只是我喜欢的人恰恰是个暗卫而已,难道你也觉得婉禾姐姐是身为宫女勾引了太子哥哥吗?”谢知萱道:“这当然不是,你生性单纯,可莫要被一些想要攀龙附凤的男子给骗了去。”顾静玉道:“他没有骗我,是我喜欢他,但我也不曾告知过他我的心意,我怕他会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