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我需要嘉盛做点事,你帮他分担一点。多开解开解亦依,年纪小到底是心思浅。”钟邦有夺回珍爱多年的腕表,兀自带了回去。他的手粗糙,她的手白嫩如玉,交叠在一起真是不般配。杨莹总觉得钟邦有会什么南亚邪术,不然当年她一个貌美大家千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长相凑合的沉默穷学生?在北边的时候,钟邦有又穷自尊心还强,要不是被她强亲了,又有婆婆的支持,估计他都没开窍。瞥见他戴了多年的装穷旧表,杨莹相当无语,那是她累死累活的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心静自然凉,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想出来的话。满有欺骗性。棕榈树下,又撑起一把大伞。穿着小熊背带布裤子的双胞胎光着胖脚坐在沙滩上玩挖沙游戏。肉嘟嘟的脸蛋上都沾着沙粒。两颗不打定型液就要炸成毛栗子的小野人。隔远了看,好像还建起了一座城墙。突然,城墙动了。林亦依躺在沙滩上,单手枕在脑后,摇了摇喝空的水壶。开始使唤小野人,“墨崽。”“嗯?”墨崽侧头看着只露出眼睛的蒙面妈咪。“帮妈咪拿一点水过来,好吗?”“哼。”墨崽不想去,只蹲成一团哼唧。不孝子,林亦依换了一位小肉墩问,“佑佑你帮一下忙好吗?”“不要。”佑佑也不答应。再次被拒绝,两个不孝子。“我要告你们的状,一会儿等你们爹地来了,我要跟他说,你们拿飞镖扎到我了。”林亦依才威胁完,两道小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墨崽猛地瞪大眼睛,吓得直接站起来,“我去给你拿。”丢下小铲子,蹬蹬蹬地跑开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很快就跑了回来。杨莹拿着水壶走了过来,递给双腿被沙子埋住的林亦依。“谢谢妈。”林亦依笑着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温水,盖上盖子,接着躺在沙滩上。朝夕相处下来,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却真正感受到家人之间的贴心照顾。有距离又有细节的感觉真的太让人沉迷了。杨莹没有离开,拿小孙子的毛巾包在头发上,然后和她并肩躺在沙滩上。天空很蓝,云也很白。闭上眼能听到更多的声音,海浪声,脚踩沙粒声,窸窸窣窣风吹棕叶声…过了好一会,杨莹才闲散优姿地唤了一声,“亦依。”“嗯?”“嗯?”佑佑和墨崽两个应声虫冒领人名,奶声奶气地腔调一听就知道是他们两个小调皮。杨莹笑得破了气氛,“别乱答应,淘气鬼!”佑佑看着弟弟,小哥俩露出嘿嘿笑,跟偷了小鱼而沾沾自喜的小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