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倾欲言又止。任战摇摇头,重复:“没关系的。”他将手中的东西又递到苏忆倾手上:“这些东西你还是拿着吧,贝壳本来就是为你找的,在我心里除了你没人能配上这么漂亮的贝壳,你就当是我这个朋友送给你的。”“任战……”任战不再说话,转身慢慢的游远了。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苏忆倾心脏像有千万根针在扎着一样,她伤害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因为这事,回去之后,她独自蜷缩着郁闷了几天。芸兰来找她出去玩,她都没有半分心情。程柚初见此叹息,拍着她的头无声安慰。——迟家庄园。孟利容走回前厅,迟振:她一定还活着提及关键人物,迟陌忱终于停下笔。他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连声音都变得陌生:“不是如果。”“什么?”苏洐一愣。迟陌忱抬起头,没有半分活气的人,眼睛却充满执拗:“倾倾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苏洐朝空气低骂一句粗话。“多少天过去了,你还没接受这个事实,下海搜寻的人搜了整整十日,就算是一具尸体也该找到了!”苏洐没由来的暴躁。许是看不得迟陌忱这副样子,又许是确认妹妹的最新消息后,难以接受。莫大的悲意积聚在胸腔,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发泄口。朝迟陌忱厉言几句,他又忽然后悔颓气。那个发泄口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迟陌忱。他的痛不比自己少,更可以说,比他更痛。“你也说了,就算是具尸体也该找到,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就代表倾倾还活着。”迟陌忱固执的自我安慰。“海底的危险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随便一个漩涡都能卷走……”“够了。”迟陌忱忽地叫停,笔芯戳进掌心,“你们为什么都得来向我确认无数遍倾倾已经死了,我说了我不相信,如果你来找我是为了和我说这些,那我不想听,你可以走了。”苏洐怔怔的看着他。方知,原来一个悲伤到极致的人是可以做到连说话都没有了情绪,他的语气很平,可扑面而来的话却令他感到窒息。迟陌忱的悲恸早已深深融入四周,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是他悲伤的表现。他将自己强行丢入了一个闭塞的空间,在所有人都逐渐接受苏忆倾死亡时,独他一人逃避且极其幼稚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只要想着倾倾还活着,说不定哪一天,她就真回来了。可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苏洐握紧拳头,妥协,他背过身去:“消息我已经告知了我父母,我母亲得知后一时无法接受,昏厥了,他们那里需要有人照顾安抚,我要回北绥了,随我一同前来的人手我得带回去。”那部分人手,有下海搜寻苏忆倾的。迟陌忱眼睫颤了颤,没搭腔。“我不阻止你坚持你的想法,但你好歹顾虑一下叔叔阿姨的心情,听谢肇说,一年前你出事时他们就已经承受过一次痛苦,这一次,你还要继续吗?”苏洐松开了拳头,肩膀缓缓下沉,声音也随之减弱,“而且凌毅还没解决,之前我在尹梦面前提起过吴博士,看她反应,她跟吴博士应该是有渊源的,你再悲伤,也请你先解决完这些事之后再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