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奕宁没答他的话,往前一撑,挤到池雨面前,分开他膝盖的同时,一只手向下。“我帮你。”“你帮什么帮——”池雨还没说完话,忽然说不出话了。也不是说不出话,是喉间差点溢出声音,他得紧咬住唇,憋住自己的声音,憋得热气涌在了脸上。声音溃破防守,全部挤了出来,他不受控地哼了一声,又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担心声音从指缝间出来,又紧紧咬住拇指的关节,尖牙没入皮肉中,硬生生憋住了。这次的奇怪感觉直击天灵盖,差些掀翻了他的颅顶。何奕宁凑了过来,他对于此时的池雨来说像冬天的暖炉夏天的风扇,池雨双手揽住他的后颈,把憋在喉中的声音全都交付于唇舌之中。烧耳的水声响了一阵后,池雨的呼吸变得急促,贴在他脸上的唇沿着脸颊往旁边移动,落在右边耳尖后,何奕宁轻轻舔了舔裂开的地方,“这里还疼吗?”池雨屏气凝神都难以静下心,敷衍地摇了摇头,目光下移。被这一幕连接着他神经的画面刺激到,眼皮疯狂地跳动,他咽了咽口水。何奕宁的手很大,在做那个动作时已经挡住了整个,衬得小“池雨”格外秀气。“我自己来。”该死的羞耻感在这个时候涌了出来,他推开何奕宁,被扯到锁骨的疼痛让他清明了会儿,但高昂的东西让他不得不向天性投降,自己伸出了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一边咬着唇一边动作,何奕宁灼烧的视线火辣辣地望着他,他呼出几口气,“别看我。”他急于解决,也没空去追究那道火辣辣的视线为什么没有听话地移开。水破阀门,池雨望着一地污浊,迅速理好自己的衣服,拿过抽纸开始清理,一切弄好后他瞥了眼何奕宁,视线意有所指地刮过某个地方,“别想了,我不会帮你的。”何下惠沉默地站了起来,走向卫生间。池雨在他身后嘱咐,“好好洗手。”何奕宁:“……”池雨:“谢谢。”何奕宁走向卫生间,反手关了门,靠着门深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呼吸。“砰砰。”门被敲响,被敲动的幅度震得背靠门的他晃了下神。池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别洗冷水了。”静了会儿,他声音魅惑又赋有魔力,“我帮你?”久旱逢甘霖,再听一遍池雨的声音,他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何奕宁打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来,浇灭了他脑袋里跳跃的火星,浇得他彻底坐实“何下惠”的名声。“怎么又受伤啦!”奶奶坐在床上,看池雨时眼里都是心疼。池雨脸上的淤青敷化了很多,他贴了膏药遮在上边,谎话张口就来,“摔到了,不疼,过几天就好了。”何奕宁看着池雨面不改色地说谎话,心知这是个说谎的惯犯,从医院出去后,他对池雨说:“我把你送去出租屋后要出去一趟。”池雨系好安全带,自然地问:“去哪?”“晚上有一场演出,我得去提前彩排。”“钢琴?”“嗯。”就算这些天两人总是厮混在一起,但也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没什么事时,何奕宁都会去学校的琴房练一个小时多的钢琴。“晚上的演出?今晚?”何奕宁点了点头。池雨眉梢轻压,“为什么不带我去?”何奕宁眼底闪过一丝喜悦,“你想去吗?”池雨也不直说,模棱两可地道:“高中时只听你弹过一次。”何奕宁附和地说:“高中时我也只弹过一次给你听。”池雨手搭着下颌,那股让他烦躁的痒意又复传来,缓解这莫名情绪的方式好似全让他依托在了话里,带刺道:“什么叫弹给我听。”那么多人围在钢琴旁边,只他一个人听了么?何奕宁莞尔,“是,只是为了弹给你听,当时年纪小,喜欢显摆,有点孔雀开屏的意思。”孔雀开屏?池雨惊到,差些咬了舌尖。不行,不能去想。只要不想,就不会被那种奇怪的感觉支配。他闷了声,不应了。演出的地方就在宜澜,池雨沾了何奕宁的光,被人毕恭毕敬地接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负责接待何奕宁的人也是x大的,和何奕宁一个专业,叫王有岩,长得也算一表人才。除此之外,他和何奕宁关系好像挺不错。王有岩手随意地搭在何奕宁的肩上,瞄了瞄池雨,隐藏极好的嫌弃目光看了看池雨脸上的黑框眼镜,“老何,这是?”很想介绍的关系此时说不了口,何奕宁话到嘴边,又换了说法,“池雨,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