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鑫立马捂住郑华的嘴,和另外两个舍友对视,三人提着郑华迅速换了座位。池雨安静地坐着,何奕宁扫看了眼他,怒火成团烧着他的心——他忽然理解了池雨的做法。约束了他二十多年的君子准则在描摹池雨柔和侧脸时瞬间倒塌。他的目光追着郑华而去,某种超脱法律的恶念一瞬而生,又被他及时止住。上课铃声适时地响起。他的手覆在池雨的手背上,一碰即分,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讲课的样子我还没听过。”池雨捏了捏手中的u盘,“汇报ppt怎么成讲课了?虽然没讲过课,但给你讲过题。”听了郑华的话后,他意外地心静,把郑华说的那些全当作了屁,竟没生出报复之心。他瞥了眼何奕宁,心想:难道和君子在一起待久了,还能修身养性?【代鑫:池雨!】【代鑫:郑华这人脑子有病,你别和他一般计较。】【代鑫:都怪我今天非要来和你坐,让你心情不好了,抱歉。】【代鑫:o(╥﹏╥)o】池雨不介意,也没将郑华的过错赖在代鑫身上,打字:【没事。】【代鑫:要喝奶茶吗?我请你喝。】【代鑫:(。??_??。)??i’rry~】池雨眼角弯了弯,和代鑫随意聊了几句。何奕宁余光看见池雨带着笑和人聊天,又看见备注是“代鑫”,“你这位同学和你关系不错。”池雨按关手机后抬起脑袋,“嗯,他人不错。”人不错。何奕宁默念那三个字,“那我呢?”还讨厌我吗?“你什么?”池雨还没问出答案,便被老师喊了上去。认真办事的池雨很有魅力。无论是学习、写字、打篮球还是汇报ppt。他并不怯场,站在台上便有一种气势,咬字清晰,逻辑流畅,何奕宁顺着他的思路听完整场汇报,作为门外汉的他也学会了一些东西。掌声响动时,何奕宁也在鼓掌,他望着池雨从讲台上走下来,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痒痒的,又无从挠拭。池雨坐到他身边,随着身旁位子添加了的重量,他的心也跟着沉甸甸了起来。鲜活的、不再是记忆中的池雨,正待在他身旁。他感到自己的爱快要溢出来了,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池雨。注视在自己脸上的火热热的视线是能感受到的,池雨虽然在抬头听讲,却心猿意马,烦躁因由而生,又敲起了u盘。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撑着桌子起身,疾速离开教室。何奕宁追在他身后,见池雨走去的方向是停车场,小跑到他身旁,不解地问:“怎么了?”池雨不答,到了停车场,等何奕宁给车开了锁后,他拽着何奕宁进入后座,关了车门。何奕宁察觉他状态不对,又关心地问:“怎么了?”池雨说:“心烦,我想抽烟。”说完,他搂住何奕宁的脖子,凑近过来。何奕宁愣住,池雨的声音极具蛊惑地响在耳边。“但你不给我抽烟,我只能亲你了。”池雨吻得很含蓄,舌头轻轻舔在何奕宁的唇上,也没深入,到有种小猫舐毛的可爱。何奕宁怔住,等池雨分开后才回过神。池雨冲动后冷静下来,感到一种想挖地而逃的窘迫,他摸了摸兜里的烟,伸手去推门,“我还是去抽烟吧。”何奕宁一手拽住他将人扯回来,捧住他的脑袋挨上去,细细地啜吻,池雨睁大眼睛,不一会儿就抛弃了所有思绪,被酥麻勾得闭了眼,呼出的气息在镜片上铺上了层雾气,水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躁动,耗尽氧气后,两人才分开。两人静坐在两边各自调整呼吸。池雨摘下眼镜擦拭,再戴上后镜片下那两只眸子恢复了澄清,他咽了咽口水,拉开车门,“走吧,去医院。”何奕宁坐着一动不动,池雨扫了他一眼,落到他耳尖时顿了下,又关了车门,一脚跪搭在车座上,倾身而来,伸手去碰他耳尖,“红了。”何奕宁瞳孔一缩,往后靠在车门,“别碰我。”池雨被他生冷的语气喊得不悦,蹙眉往后退开,余光看见了他某个部位异常的状态,不由自主看过去,微隆的部位昭告着什么,同为男生他再清楚不过了。池雨扭开头,乖巧地坐在一旁:“……”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过去,复杂的眼神直达目的。依然挺拔。他收回目光时无意和何奕宁对上视,两人默契地扭开了脑袋。池雨:“你还年轻,血气方刚,很正常。”何奕宁阖了阖眼。不对。池雨大脑宕机了片刻,扭头看向何奕宁,“为什么和我亲会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