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挤兑徐大人的话,心头不由得慌了,便对诸位大人说出自己的猜测。诸位大人听了,惶惶不安,因为在座诸君,谁不曾背地里说过徐大人?开会,开会,小团体开会。在京城当官了十数年的臣子嘛,仔细想想嘛,也就看透了这一幕。徐大人在皇上心里的位置重要吗?肯定重要啊,皇上登基之前,徐大人就跟在皇上的身边了,从龙之臣,为皇上出生入死过多少次?这些事情,或许随着时日过去,大家会淡忘了,但在皇上心里,肯定是忘不了的,皇上何等的重情重义?这些事情,新的官员不知道也不奇怪,便以为徐大人不受重用,甚至都不如穆如公公。其实啊,没有高官厚禄,也没有委以重任,却能在皇上身边待这么久,甚至家眷都住在宫里头陪着皇后娘娘,便能知道徐大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这几年,朝廷注入了很多新血,他们大概是挠破脑袋都想不通这点的,因为,老臣子们都差点忘记了。各个小团体开会之后,虽知原因却不得其法,恰好这个时候,冷首辅以家中老母亲寿宴的由头,宴请群臣。大家便备下厚礼,打算叫冷首辅指点几句,皇上总是这么发脾气不行啊。冷首辅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只端坐着看大家着急,喋喋不休地讨论,茶都喝过几盏了,才慢悠悠地丢下一句,“死局啊,徐大人一天不搭理皇上,皇上的心情都不会好起来的。”有老臣子便顿足,“哎呀,徐大人这是做什么呢?怎么能跟今上置气?这是有违臣子之道啊。”红叶冷冷地道:“诸位如果觉得皇上是拿徐大人当臣子看,就不必解这个困了。”大家面面相觑,不当臣子,当什么啊?冷首辅提醒一句,“只有家人,才会住在一起。”听了这句话,回想起皇上待徐大人的态度,再想起他们昔日对徐大人的态度,心头不禁凉了半截。“至于徐大人何德何能,你们就自己想吧。”冷首辅继续说了一句,今日说的话有些多了,打住打住。朕觉得对不住你徐一莫名其妙一顿之后,也去找穆如公公,只掏得出一万两银票。穆如公公嫌弃地道:“才一万两?打发乞丐呢?”徐一怔了怔,穆如公公怎么这样说话啊?一万两好多了,他都尽力了。但和穆如公公相处了这么些年,把他老人家都尊为长辈了,也不想冒犯他,只得说了句,“我只有这么多了,回头再给您想想办法。”穆如公公拿着一万两的银票走了,也没给他好脸色。到了傍晚,穆如公公见着徐一,便道:“那一万两咱家今日都输掉了,暂时还不上,等过几年咱家手头宽裕了,再还给你。”徐一听到这话,顿时跳脚,“什么?输掉了?不是买宅子吗?您怎么能去赌钱啊?”穆如公公斜了他一眼,“又不是不还给你,你生什么气啊?”徐一气得脸都红了,嚷道:“那些银子我自己都舍不得话,以为是给你买宅子用的,你竟然拿去赌博,实在太过分了。”“又不是我逼着你借,是心甘情愿借给咱家的。”穆如公公说完,趾高气扬地走了。徐一没想到穆如公公竟是这样的人,一怒之下,蹬蹬蹬地进去找皇上皇后理论。听完徐一义愤填膺的话,宇文皓反问,“你认为老穆如需要买宅子吗?”“不需要啊,他之前就说要老死在宫里头,买宅子做什么?他跟微臣借银子的时候,微臣就觉得他不需要买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规劝?”“微臣觉得他老人家主意大,既然想买,那就随他去吧,谁想到他是拿去赌博的。”“他说要买宅子,跟你借这么大一笔银子,你都不去查一下吗?”“查?”徐一怔了怔,“微臣若是去查了,岂不是表示对他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