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级长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擦着眼泪,淤黑严重的黑眼圈更加红肿了,“老师知道,但爸爸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他病了?他希望你考好,有好的前程,他这么爱你,你不能辜负他啊。”“可是我想见他,我想见爸爸……”杜文志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打电话宿管哽咽着声音劝大家先离开,但是谁都不走,有人上前一步,哽咽说:“我们要在这里陪着杜文志同学。”“对,我们要陪着他,我们不走。”一个一个同学用哽咽的声音喊着这句话,声音一句句地落在了杜文志的耳中,他哭声渐渐地低了下去。李建辉扶住宇文煌,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是真心佩服。如果不是他,杜文志都死了。“你没事吧?”李建辉轻轻地问了一声。“没事!”宇文煌心里头也特别的难受,他竟往李建辉身边靠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他爸爸……”有一班和他一个宿舍的同学轻声说:“今晚他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就笑着说了一句,我爸爸死了,他是笑着说的,我们以为他开玩笑。”“宇文煌同学,你真的很勇敢。”有同学上来对他说。“是啊,你真的很勇敢,我都怕你差点都掉下去。”“那么高,你怎么敢的?你真是太厉害了。”同学们缓过来之后,都纷纷过来夸赞他。就连李建辉也对他投向了敬佩的目光。宇文煌心里却特别的难受。因为,他这一次回来,觉得家里两位老人都明显老了许多,杜文志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他忽然惊觉,有一天他也将要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以前不会去想,不是不知道生命会终结,而是他们一家都将能延续很长的生命,他没有去想外公外婆,没有去想老祖宗。校长带着几位老师急忙地赶过来了,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同学们回去睡觉。宇文煌和李建辉他们回了宿舍,几个即将步入十八岁的孩子一直静默地坐着,这或许是他们相信你宿舍的灯灭了。大家缓缓地睡下,但估计没人能睡着。以前野兽沾床就睡,呼噜声特别大,但今晚整个宿舍寂静得可怕。宇文煌闭上眼睛,用意念跟四哥沟通。“四哥,我们学校今晚有人跳楼,我救下来了。”“为什么跳楼?成绩不好吗?”“他爸爸之前得病,家里没告诉他,现在走了,才告诉他的。”“人很难接受亲人离世。”“四哥,这个周末你回来吗?我们一起陪他们出去郊游吧。”“好!”到了半夜,宿舍里还没有鼾声响起。李智悦打开手机电筒,起身上洗手间,经过李建辉的床边,看到他还在流泪。李智悦蹲在床边,轻声问道:“阿辉,你怎么了?”听到李智悦说话,大家都坐了起来看过去,见李建辉还在无声地哭着,他们都纷纷下床过来。李建辉自己也坐了起来,擦了眼泪,“想我爸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