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冷冷地笑了起来,眼底赤红,“本王推的,你信吗?”齐王不知道他说真还是说假,却狂怒难忍,“你若真这样做了,你猪狗不如,畜生!”“滚!”安王一身戾气,狂怒不已。齐王冷冷地道:“你逃不了,我不着急着拿你,只等四嫂平安下来,我会再来的。”说完,齐王转身就走了。安王一拳打在了圆柱上,眼底如火山爆发般的痛与怒。且说孙王进了宫,把孙王府里头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明元帝。明元帝之前并不知晓,只听说老六入宫请御医,还以为是怀王府里谁出了事,却没想到是元卿凌。“老四?”他眼底狂怒尽敛,反而显得十分平静。“是他,怀王妃亲眼看到他们争吵,老四还说了什么兵舆图。”孙王对安王是恨之入骨了,只管一股脑地说,“而且,儿臣发现东百街有人埋伏,停放了马车要掳劫人,儿臣怀疑老四就是要掳走太子妃的。”明元帝道:“此事朕会调查,眼下救治太子妃为首要,传朕旨意,不管用什么药,朕要太子妃安然无恙地活过来。”孙王有些失望,父皇竟没有下旨拿下老四。“那宇文安……”“朕说了,会调查!”明元帝扬手,“办你的事去,不该你管的,不必管!”孙王只得咽下满腔不忿,告退而去,出去之后,传了旨意又请了两位御医出宫去。孙王刚走,明元帝就命人传冷静言入宫。把安王送走冷静言入宫后没多久,一道旨意下去,把安王原先的封地收回,再分封到了江北府,且令他即日启程到江北府去,不得耽误。江北府,在北唐的最北方,与大兴国的黑州接壤,气温很低,民风彪悍,落后贫穷,每年都交不上赋税,还得朝廷接济。江北府有驻军,刚调任过去的将领就是魏王,他率领三万兵马镇守边防。明元帝此举,把安王原先封地淮北一带的势力全部瓦解,甚至京中的势力也全盘压住。但是,他此举同时也是在保护安王的性命,因为一旦宇文皓回京,以宇文皓对元卿凌的深情,绝对不会放过他。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保护太子的名声,因为一旦弑兄,太子就会蒙上污点。不管是为了保护太子还是为了保护安王,明元帝此举也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孙王和齐王都很不服气,兄弟二人入宫去求见明元帝,明元帝一概不见,只命穆如公公打发了去。顾司带着禁军去盯着安王,务必要他马上离京。安王听了旨意之后,狂笑了三声,“圣君啊!”他眼底阴狠狂怒,但是没有对着顾司发作,只命人收拾行装。安王妃带伤,他坚持要带走她。夫妇二人,驮着几车行旅,带着一众家奴,于落日黄昏之中,出了皇城。安王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城门,眼底冷酷,他会回来的,一定!安王走后,狄魏明的官职被削,狄家多人被京兆府控制调查。狄魏明虽没下狱,但是也被请到了京兆府去问话。明元帝似乎没有打算要查出什么来,只叫人问话,问到什么就纪录下来,但是人不能放走。狄贵妃跪在御书房门口,哭了许久,力竭声嘶。狄贵妃近这几个月身子不好,跪了半个时辰就摇摇欲坠,皇贵妃见了也不忍心,叫人扶起,道:“贵妃回去吧,皇上息怒了自然就宽恕了狄家。”狄贵妃甩开皇贵妃的手,声音嘶哑地道:“休要猫哭老鼠,我儿没有做过那样的事。”皇贵妃道:“既然贵妃相信他没有做过,那也该相信皇上会调查清楚的。”狄贵妃悲愤难当,冲御书房里哭喊着,“皇上,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啊,他是什么本性您不知道吗?他怎会如此残毒明知道太子妃有孕还伤害他?这都是冤枉啊!”御书房没有任何回答,倒是过了片刻,穆如公公走出来,先请了皇贵妃进去,然后压低声音对狄贵妃道:“娘娘回吧,皇上此举也是为了保护安王殿下,否则太子回京,能饶了安王吗?”狄贵妃怒道:“他凭什么?就凭他打了仗吗?老四也曾为国立功啊,无凭无据,他能怎么样?还能杀人不成?”穆如公公听得这歇斯底里的嗓音,稍稍皱起了眉头,道:“会不会杀人,贵妃娘娘,您说呢?您愿意冒这个险吗?”狄贵妃一滞,脸色犹带不甘却已经沉了下去,“他不能不讲道理,老四不会这样对太子妃的。”“那就等太子妃醒来,一切自会清楚。”狄贵妃心里头慌乱,“那……那要是她醒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