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竟扬长而去,仿佛丝毫没把明元帝放在眼里的意思。明元帝大怒,在殿上发了一大通脾气之后拂袖而去,连之后的议事都不参与了。北唐眼看着陷入了一场离乱中,也没谁站出来主持大局,明元帝生气之下,不管不顾,大臣们到御书房外头哭,他也不接见,发了脾气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这话听得大臣们心惊胆战,太子虽然在这件事情上不理智,可无损他其他才德的,皇上说不认这个儿子,是有意要废太子吗?于是,大臣们从哭闹变成了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是明元帝怒气半点不消,甚至还下旨到楚王府,要宇文皓把三胞胎都送进宫里给太后抚养。而且明元帝着实气得要紧,竟然连续两天都不上议事房,不接见大臣,所有的国事都交给了褚首辅和睿亲王,自己卷了铺盖与扈妃到了皇家别院去。历来,臣子怎么闹,都总有明智的皇帝周旋着,因为一国之君,必须要理智冷静。但现在角色调转,皇帝闹了脾气,这就兜不住了,大臣们纷纷到皇家别院求见,但负责守卫的顾司一脸的无奈,“诸位大人就回吧,皇上正在气头上,谁都不愿意见。”老臣韦大人已经年过古稀,他是帝师,当朝太傅,拄着拐杖来的,颤巍巍地上前对顾司道:“顾大人,劳你转告皇上一声,老臣泣告,如今北唐初定,万不能废太子啊。”顾司叹气,“韦太傅,这天气冷了,您年纪大,就回了吧,皇上那边气消了自然就想通了。”“你让老夫进去见见皇上吧,老夫有很多话要跟皇上说。”“是啊,顾大人,就让太傅进去吧,我们在外头等,我们就不进去了,让他跟皇上说说。”其他臣子纷纷上前想要说服顾司。顾司没办法了,又不敢得罪他,他到底是帝师,皇上都不敢轻慢呢。可皇上那边也下了令,谁都不见。无奈之下,他道:“您稍等,容我进去禀报一声。”“有劳顾大人了。”韦太傅道。看着顾司进去,韦太傅被搀扶到一边去休息,他一口气喘着,哆嗦地伸出手放了一颗药丸进嘴巴里,用口水咽下,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声,“万不能废太子,废了太子,定要出大乱的。”明元帝来别院的来自各方的阻力韦太傅见到明元帝,什么话都没说,便跪地痛哭起来,扈妃自然马上回避,这种场面,她不适合在这里,免得吓坏了腹中孩儿。明元帝亲自扶起太傅,道:“老师,您不必这样,快快请坐,瞧您这双手,都冻冰了。”明元帝也是心疼老师,一张老脸都冻出鼻涕来了,混着眼泪一块流下来,真真的狼狈。韦太傅沉沉地握住他的手腕,哭着道:“皇上,万不能废太子啊,您听老臣给您慢慢道来……”外头的天,阴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初冬阴雨,但是京都干旱,很少在这样的日子里头下雨,叫人觉得天有异象。韦太傅已经说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从三皇五帝说到前朝,还没说到眼下局势呢,明元帝已经睡醒两觉了,太傅还是说得口沫星子乱飞,他视力不好,只以为明元帝是垂下眸子听训,哪里知道他睡着过去了。明元帝是昨晚来到皇家别院里头,一时兴致聊发了少年狂,和扈妃做了两次不可描述的事情,许多年不曾有这精力了,也亏得扈妃身子壮健,才不至于被折腾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