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打算如何做呢?”童瑾看着紧闭的房门,叹道。屋里,邬沉一人坐在窗前,一言不发。他想起了很多人。他的父亲,曾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子,但他最终归还了她自由。他的外祖父,执意要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最终负了她。邬沉闭上了眼睛,他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他选择放手。坦白祁独玉抱病,早朝上难得缺了几日他的身影,只是延兴帝的脸色,也一日比一日难看了。祁独玉不在,左司郎中祁礼却是在的,于是这两天,延兴帝没少找祁礼的麻烦。延兴帝想追究祁礼办事不力,准备杀鸡儆猴,给祁家一个教训,偏偏摄政王站了出来。延兴帝甚至都分不清他是在与自己作对,还是在护着祁家!“摄政王还真是神通广大,就连左司郎中的公务,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邬沉淡道:“左司郎中尽职忠君,臣不过是望陛下,不要寒了人心。”邬沉从来没有守过所谓的臣子本分,但很少在朝廷上,公然维护哪位官员,如今他维护祁礼,倒是不免让人猜测,祁家与他的关系。延兴帝冷笑道:“既然如此,此事朕不再追究。不过今夜戌时之前,朕要见到祁相!就算是抱病,也要让朕见到他!”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祁家,祁独玉那边是何动作,祁逢还不知晓,但她已经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槐序为她折着衣服,霜见还很懵:“小姐要出远门吗?”祁逢翻着东西,随口回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延兴帝摆明了要和祁家对着干,祁独玉今夜被迫进宫,八成是为了她的事情。虽说如今延兴帝不敌邬沉,但这燕朝暂时还是他的,等圣旨一到,她不嫁的话就是抗旨,倒不如在祁独玉进宫前便溜出城外,用身体抱恙的借口拖个好几日。等祁逢收拾好行李的时候,祁礼这才回到祁家。下朝后,祁礼在公署被摄政王的人叫去与其见了面,邬沉和他详细交代了今夜怎么将祁逢送走,送去哪里,谁在接应。在感激之余,他还有些纳闷,他怎么在邬沉的脸上,看出点生离死别的不舍。祁礼将这些一一同祁逢说了,祁独玉入宫之时,就是她离城的时候。祁礼摸摸她的脑袋:“先出去避避风头,圣旨未下,或许皇帝又改了主意。不过这次有摄政王暗中护着,我还放心些。”祁逢垂着脑袋:“我是不是应该,去和他说一声谢谢。”祁逢也有点纳闷,邬沉为什么要让祁礼给她传话,从北楚回来后,她没见过邬沉。是因为公务繁忙,还是故意躲着她,祁逢也不知道。只是前两日才知道了母亲与先帝的旧事,她也有些犹豫了。有些事情,难道是她多想了吗?祁礼想了想:“你若是想去的话,便去吧。时间还来得及,就算告别。”祁逢抿了抿唇,没回话。身边的槐序走近了些,给她递了个东西:“小姐,这个要收吗?”在她手心里的,是祁逢之前在北楚如意寺求的红符。只是不知道在哪湿了水,有一角已经晕湿了。祁逢连忙拆开它,准备查看里头的字迹有没有被晕开。还好只是湿了一点,并无大碍,祁逢这才放下心来,目光移向那墨字。等看清了上面的字,祁逢愣在了原地。这不是她写的,但上面却有她的名字。被拆开的红纸上有七个字。愿祁逢,心愿如意。原来那日在如意寺,他许的是这个愿望。祁礼站在旁边,见祁逢停顿的动作,他皱眉:“阿逢,你怎么了?”祁逢捏紧了手中的红符:“哥哥,我要去一趟摄政王府。”摄政王府主殿。甘南坐在一侧,心照不宣地和童瑾对了个眼神。甘南犹豫半天,假装随意道:“殿下,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祁姑娘走啊?”邬沉连头也没抬。甘南给了童瑾一个眼神,童瑾慢半拍附和道:“对,对啊!祁姑娘这次可是独自出城,你总得去送送吧。”“就是!”甘南和他唱着双簧,“祁姑娘一个女子,多危险啊!”邬沉闭眼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很淡:“你们两个再多说一句话,就从这里滚出去。”甘南咳嗽一声,掩饰般喝了口茶,门外小厮来报,有人拜访。甘南大声道:“如今,除了祁姑娘,其他的人殿下一律不见!”小厮垂着头回答:“来的人正是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