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给月萧续了杯酒,有意无意道:“唉,你说说,人家两夫妻的乐趣,咱们还是别掺和了,对吧?”月萧轻轻地笑了笑,刚才似乎想站起来的姜松停了动作。童夫人笑着附和:“小夫妻就是这样的,谁都融不进去,罢了罢了,等会我们吃完了,也到街上去走走。”甘南乐呵道:“好呀,我想看看北楚的焰火有多漂亮。”而这头,祁逢拉着邬沉的衣角小跑出了门,祁逢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认路,邬沉见她停下脚步,轻笑道:“右边。”祁逢依着他的话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荟春楼,里头人很多,祁逢往邬沉身后躲了躲,她不太喜欢见生人。邬沉了然,和小二说了几句,便带着祁逢上了楼。等到了包间,祁逢还有点疑惑:“这包间不小啊,少爷?”邬沉不是说房间小的只能坐两个人?邬沉面不改色道:“刚刚小二说还有空包间,于是便换了间大一些的,坐的宽敞。”祁逢更疑惑了,荟春楼平日几乎不会有空座,更别说今日还是除夕。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邬沉就已经走到窗子前,招手唤她:“不是要看焰火?”祁逢小跑到窗前,有些期待:“开始了吗?”邬沉瞧了眼窗外,回答道:“应该快了。”两人便站在窗前等着,邬沉抱臂斜靠着墙,看少女频频往外探头期待的模样,唇角上扬:“既然还没开始,要不先将礼物送给我?”祁逢想了想,认真道:“那殿下,先闭上眼睛吧。”邬沉眉峰轻挑:“这么神秘?”却是很配合地闭了眼。闭上眼等了一会儿,祁逢的声音才轻轻地响起:“好了,殿下。”邬沉睁开了眼,少女两只手摊在他面前,手心上躺着一块熟悉的紫玉,是他们那日赢回来的。但似乎有些不一样。正面刻了一条小龙,看得出来雕工一般,但胜在可爱。邬沉将它拿了起来,指尖摩挲着那条小龙,背面似乎也刻了东西,邬沉将它转了个面,刻的字迹工整娟秀。景昭。是他的字。祁逢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那日在玉雕铺,猜到了奶奶的身份,便让她帮我刻殿下的字,一是确认她的身份,二则是,我害怕自己刻的不好看,毕竟那条龙就刻的”邬沉打断她:“好看。”祁逢没反应过来:“什么?”青年抬眼和她对视,语气认真:“我说,你刻的很好看。”新年焰火不知何时开始了,直到各种彩光映到她脸上,祁逢才意识到焰火开始了。窗外人潮汹涌,此刻纷纷抬头望着同一片天空,大声欢呼着除夕快乐。焰火卷走了天空的阴暗,只留下几颗星星与其争辉。“殿下,北楚的焰火好漂亮啊!”祁逢靠在窗沿,半个脑袋都探出了窗外,欢喜说道。离新年的到来还剩下不到一刻钟,祁逢见邬沉没有回答,便偏头看他,只见他将那块紫玉佩在了自己腰间,原本的常佩的那块黑龙雪鸠佩,因着在北楚身份特殊,便收了起来。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锦袍,和腰间的紫色倒也相配,邬沉佩好后抬头,正好和看着他动作的祁逢对视上。邬沉抿了抿唇:“我尽快补上。”“什么?”祁逢反问。“新年礼物。”邬沉有些歉意地垂下眼眸,“抱歉,这几天没来得及准备。”祁逢摇摇头:“殿下之前送过很多东西了,论数量,这只是我的第一份礼物。”祁逢换了个话头:“北楚的除夕一过,我们应该很快要回燕朝了吧。”邬沉看她:“舍不得?”祁逢看着窗外的焰火,长叹了口气:“自然是舍不得的,北楚人杰地灵,在这里经历了很多,回了燕朝,可就没这么自由了。”邬沉想到今日那婢女说的话,犹豫片刻,他还是将婢女的原话告诉了她。“奴婢只听得皇后当时要杀一个怀着孕的乡下女子,还说她有一个女儿,皇后说要留着她,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死去。”算下时间,那个时候贺鸣秋的确已经带着祁逢到了乡庄生活,但此刻的祁逢满眼不可置信。“姜太后为什么会和我的母亲有牵扯?”“此事还不能确认,或许不是你的母亲。”他补充道,“不过,等回了燕朝,你可以回贺家一趟,看看你的母亲,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线索。”祁逢说了声好,垂下了眼睫,方才的开心似乎被冲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