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和邬沉在房门口等她,甘南昨天从街上回来才知道祁逢受伤了,他也很快明白这是针对他们的陷阱。他觉得不对劲了:“能这么精准的在整个北楚找到我们,除了宁德堂,你有没有想过千日醉里有叛徒?”知道他们行踪的,除了宁德堂,还有邬沉秘密培养的一群杀手,命名千日醉。按理来说不应该,千日醉里的每个人,命都是由邬沉从鬼门关捡回来的,忠心日月可鉴。只是人心叵测,有人耐不住诱惑,便会做出错误的选择。邬沉扯了下唇,似乎是嘲笑:“有。”甚至是一个,他曾经很信任的人。房间里传来脚步声,邬沉道:“回京城再处理此事。”下一刻房门打开,祁逢由丫鬟扶着走了出来。两人同时抬眼望去,皆有些怔愣。甘南愣了一瞬,夸张道:“我还以为是从哪里下凡的仙子,仔细一看,原来是夏青姑娘!”祁逢平日不习惯盛装打扮,他们看惯了她素净淡雅的模样,一时间看她变成娇艳的牡丹花,让人不免惊叹。见只有他说话,甘南戳了戳身旁的邬沉:“看夫人是不是看呆了?童少爷?”邬沉没搭理他,从丫鬟手里接过祁逢,声音淡淡:“走罢。”童家人见着这两人一同出来,郎才女貌,实在般配,正要夸赞一番,却见着了后头单独走出来的甘南。甘南心里忿忿,重色轻友,摆明了重色轻友!童夫人是个贴心的,特意夸了一句甘南,赞他翩翩公子,风流倜傥。甘南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故作谦虚,童夫人掩嘴笑道:“甘公子何不找个北楚姑娘做妻?北楚的姑娘,最喜欢长得如此秀美的男子了。”甘南心里一跳,在这等着他呢。他连忙摆手:“多谢夫人一番好意了,我暂不考虑婚事,哎,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走吧!”说罢,他逃也似的上了马车。一行人笑了起来,然后各自上了马车,往马场驶去。等他们到了大典所在的马场,里头已经到了不少人。人们听见童墨的名字,几乎都有点印象。童墨的父亲离开北楚发展,听说在其他地方混的风生水起,以往都是童墨一家人来,今天还带了其他人。听说是许久没回北楚的侄子童靖川与其妻子。这里的童家人,没几个是连续几年没回北楚祭祖的,像童靖川这样儿时离开北楚直到成家才回来的,更是少之又少。按老一辈的话来说,这可是不孝!于是人们就往那马场门口瞧去,看看这大逆不道的不孝子长成了什么模样。有两人相扶着走了进来。挑衅人们先看到的是穿着雪青织锦袍的青年,玉冠束发,一身暗色却掩不住出色面容。龙眉凤眼,挺鼻薄唇,姿容如玉,却因着眉眼间的冷意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他牵了一个如花般娇美的少女。少女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施了淡淡桃色,与藕色衣裙相衬,唇边带着清清浅浅的笑意,蓦然抬眼,便是一汪春水。她头上插了许多发钗,与容貌比起来却逊色几分,像是名动京城的牡丹,国色天香。两人双色交融,极为相配。少女似乎行走不便,青年紧握着她的手,步伐一致又和谐。如果人们没有看见一旁的童墨,是万万不可能相信这位是童家那个许久没回北楚的不孝子。方才准备看热闹的人们沉寂下来。有童墨的旧相识迎了上来,几人寒暄几句,将话题引到了邬沉他们身上:“这两位难道是?”童墨笑眯眯道:“正是我那个许久没回北楚的侄子和侄媳妇。”得了童墨的亲口证明,席间最后一点质疑也烟消云散了。童墨带着一家人寻了位置坐下。宗族大典,首先便是祭祖,吉时由族长带着他们朝天祭拜,做完一系列的仪式,待到三柱香燃尽后便要开始马场摆的宴席。等到他们酒过三巡,再进行各种比试切磋,算是让祖先看看童家子孙的本领。三柱香尽,正午时分,大典开宴。甘南今日也跟了过来,宗族大典没有严格规定不许带家属进场,他们给甘南胡诌一个身份便跟着进来了,月萧作为侍卫,自然也进了场。这顿酒宴没有像祁逢想象一般,开始后人们拿着酒杯敬来敬去的,不胜酒力的很快便面红耳赤。邬沉当然也不例外,被人敬了三杯后便停了,借口身子不爽,不宜过多。矛头便推向了他身边的祁逢。祁逢夹的饺子还没进嘴,对面就有人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