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林也停了脚步,邬沉走在他身旁,见两人跑了过去,正要跟着,童林笑着解释道:“她们是要去摘果子呢。不必担心,阿玉不会爬树,还得叫我们过去。”童墨也在前头停住,瞧见女儿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三人便往那树走去。童玉光顾抬头瞧着树上的果子,祁逢的目光却落到了地上。不远处的树下,有一处地方的枯枝落叶格外的密,在这荒山野林里,不可能有人有闲心将这落叶扫到一起去。除非。祁逢心中一跳。身边的童玉已经高兴的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一点没注意脚下。祁逢伸出的手与她翩飞的衣角擦过,扑了个空。树林里传出少女的惊喊:“不要!”童玉被声音吓了一跳,不解地回头看祁逢,她正想发问,脚底却突然一空,枯枝断裂,她猛然坠下。祁逢趁着童玉停留的一瞬,抓住了她的手腕。但因为她体重轻,手臂也不曾锻炼出太大的力气,她就要和童玉一起坠下去。祁逢下意识想找东西抓住,但周围都是残败的落叶,没有可以帮她的东西。童林童墨反应不慢,但二人不会武功,尽力往前跑去的速度也已经赶不上救人。有人在他们反应之时已经飞身向前。祁逢紧咬着唇,为了求生,她只能胡乱地抓些东西拖延她坠下去的时间。因为扎进地里而沾满了泥土的指节,在地上划出几条指痕。最后,她抓住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邬沉将她拽进怀里,另一只手将即将掉进洞底的童玉拉回了地面。童玉年纪小一点,已经被吓哭,抱紧了奔过来的童林。祁逢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来,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一步之遥的洞口。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痛意,她这才恍然回神,偏头看向身旁的人。邬沉单膝跪在地上,将她拥在怀里,用帕子轻轻擦掉她手指的泥土,也因此触碰到她的伤口,痛得祁逢的手不自觉地颤抖。邬沉动作放得更轻了些。见祁逢一直看着他,邬沉抿了抿唇,问道:“除了手,还有哪里受伤?”祁逢刚刚半个身子都在地上划过,几乎都有些擦伤,脚踝应当是扭到了,此刻也有了些后知后觉的痛意。她犹豫片刻,挑了几个擦伤的地方回答。邬沉忽地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到现在还要当骗子。”祁逢见他面色不悦,小声坦白道:“应当都是擦伤,严重点的只有脚踝。”邬沉用帕子抹去她指尖最后一点泥土,垂眸看向她的脚踝,已经有些红肿。邬沉先将她扶起来,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们下山处理。”童玉受了点擦伤,并不严重,但受了惊吓,童墨决定先带他们回去。如意寺那头,晚点他自己上去一趟吧。童墨他们为了安抚童玉,落在了他们后头,邬沉记得上山的路,自然知道如何下山。他背着祁逢走在最前头,走得很快,但却又很稳,祁逢几乎感受不到山路的颠簸。她感受到的,只有青年背上的暖意。见童家人离他们有一些距离,她轻声唤了一句殿下。邬沉嗯了一声,见她又不说话了,问道:“怎么了?”“我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祁逢趴在他肩上,声音更小了些。邬沉轻嗤一声:“若你能做到袖手旁观,我便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祁逢了。”好像是否认她冲动的意思。祁逢声音依旧有点闷:“但是我们没有去成如意寺。”“你有愿望要许?”邬沉问她。邬沉稍稍偏了点头,因此祁逢能看见他转过来的一点侧脸。她在青年看不见的角度望向他,轻声说:“嗯。”“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愿望,”“想让神明听到。”如意邬沉背着祁逢走下了山,在山脚下停了脚步,月萧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他方才在山上使了个暗号,让月萧带件披风过来。他们今日为了方便上山,没有再带其他衣服。等祁逢被玄色披风盖了个严实,邬沉才重新背起她,一步步朝童家方向走去。刚刚她的衣服在地上磨破不少,还粘了不少血迹,她无法骑马,只能由邬沉将她背回,若是没有衣服遮掩,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看她的热闹。等回到童家,童夫人知道了来龙去脉,急急地要找大夫来看,祁逢让她照顾童玉便好。她自己懂医术,除了脚踝扭伤一些麻烦以外,其余擦伤上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