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我虽不知道你与他是何关系,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最好远离他。”祁逢闻言抬头看她,和她道谢。瞧瞧吧,邬沉的名声就这么可怕。祁逢和她寒暄几句,才知道上次马场一事的结果。梁菱徇私舞弊,当即被收押牢狱,后来其招供暗害邬沉之人与她是同谋,翰林院侍读一家因此受牵连,男眷斩首,女眷流放。祁逢皱了眉。梁菱应当是被人蒙骗,后来的招供,或许是被严刑逼供,又或许是迫于压力。是谁逼得她认下这所有的罪名,让翰林院侍读做了这阶下囚?祁逢嗅到了一丝危险。这朝廷,比她想象得还要可怕。是延兴帝吗?她不得而知。宇文笑蓝戳了戳她:“你怎么了?”祁逢收回思绪,摇了摇头。宇文闲着无趣,支着头问她:“方才走在你前面的,是你的哥哥吗?”祁逢点点头,宇文便笑道:“和你长得很像,你俩方才一走进来,可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呢。”宇文是个性子直的,话里的夸赞坦然,祁逢一时失笑,正要和她打趣,却见一人就要走近殿里。与此同时,外头宫女的通报声传了进来:“摄政王到!”面圣邬沉方才比他们先离开,却没有进殿,等到他们都到后才走进来。刚刚还喧闹的大殿一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噤声看向门口,无声地臣服于这位摄政王的威严。只有祁逢垂下了眼。她已经见过邬沉,也不差这一面。只是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着,她也不好乱动,不过本该落在邬沉身上的目光,移到了席间。她与男席隔着距离,看不太真切,但面上的表情还是可以看到的。祁独玉的笑意并不真心。或许是方才被邬沉的一番话唬住,他不肯将女儿嫁到摄政王府,两相矛盾下,祁独玉的神色就变得复杂了。祁逢倒是不关心他难不难受,她甚至有点好奇,以后若和邬沉联手的事情让他知道了,会不会他也尝到那背叛的滋味。祁逢的眼眸暗了暗。在贺鸣秋被诬陷,百口莫辩的时候,祁独玉的不信任就是那最后一击。她一定会还回去的,迟早的事。情绪莫名有些失控,祁逢收回了目光,却瞧见了另一人失魂落魄的模样。祁逢皱了眉,又是祁含词。她这是做什么?祁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淮阴侯世子卫科。淮阴侯府和长平伯府闹出丑闻,长平伯后来被治了欺君之罪,丢官抄家,淮阴侯虽说明面上不受牵连,但实际上面子里子都在京城丢尽了。那卫科不管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断袖都无人相信,所有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云妙仪往日最疼爱祁含词,却也因为这件事狠狠教训了她半个月。她们都被叮嘱过,万万不可以和淮阴侯府扯上关系。可如今,祁含词这失魂落魄的样是为谁,她心知肚明。她收回了目光,低头喝了口茶,却被一旁的宇文笑蓝戳了戳:“那摄政王是在看你吗?”?祁逢疑惑地抬起目光,邬沉依旧负手站在原地,竟是未往前走半步,他的目光停在了女眷席间。众人纷纷有些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那女眷人数众多,一时也分不清是哪家小姐入了这王爷的眼。邬沉不曾移开目光,直到祁逢抬眼和他的眼神撞上,那鸣凤眼里才荡起淡淡笑意来。祁逢黛眉轻皱,他又要干什么?邬沉终于收回目光,勾唇往座位上走去。祁逢这才松了口气。席间议论纷纷,讨论着方才摄政王究竟在瞧谁。男眷席上只有祁独玉和祁礼不语,刚刚那个方向,正是祁逢。祁独玉有些头疼,祁逢不会真被摄政王看上了吧,那可真是完了。祁独玉在心里一打量,决定尽快将祁逢的婚事定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打消邬沉的念头了。祁逢对此浑然不觉,她还没心思去管刚才邬沉的举动,因为延兴帝到了。随着一声通报,所有人都站起身来恭迎这位年轻的皇帝。延兴帝坐到了御座上,他让各位不必拘束,开始用宴便是。姜太后和瑞安公主今日却没有来,听说太后身体不适,公主近身照顾,分身乏术。祁逢对此存疑,瑞安公主这种性子,若是真有那般孝心,也不至于在京城中留了个泼辣刁蛮的名声。酒宴开始,不少大臣轮流向陛下敬酒,说了一连串喜庆话,让延兴帝龙颜大悦。酒过三巡,延兴帝兴致颇高,问这次的文宣堂榜首与国子监榜首是谁,站出来让他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