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序吔眼皮下的瞳仁漆黑,好像在忍耐克制着什么。他就着小姑娘遮遮掩掩的掌心,睫毛忽闪忽闪地扫挠着,“老婆,带我走……”声线紧致到梗咽。徐鲸看他,“你没长腿?”“有只‘腿’支棱起来了。”男人喉结滚动时显出几分妖冶。“……”施冰露往后退了几步,意识到自己是个外人,使眼色地离开。徐鲸拖着巨型小狼崽往无人区走去,小狼崽嗅着情味,磨起了牙。蓄蓄待发。……时羽凡此时挑逗着季悠悠,恰好从这边路过。季悠悠这点儿笨拙的哄人经验全都来源于哄小孩。她埋着头,就是不让时羽凡调侃她,他竟然在她脸上画了个小王八!“季悠悠!给我看看!”时羽凡伸手去够她的胳膊,却被对方躲开。季悠悠气到跺脚,“不行不行,我要去洗手间洗掉!”时羽凡大大咧咧的将胳膊肘靠在女孩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隐笑,“我又不笑你,快给我看看!”“做梦!”“悠悠大小姐?”“喊悠悠小仙女都没用!”季悠悠迟迟不肯配合,所以时羽凡一时也拿她没辙,“走走走,我带你去洗手间。”“我自己能找到。”她不肯让对方跟着,“你就在这呆着!”依照时羽凡的性格,指不定冲进去不干好事!时羽凡筋骨清晰地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视线转回来,“大小姐,我都说了不笑你,允许我去呗。”季悠悠头往后挣,脱离了对方的挟制,她微微歪头,神色平和。“不、可、能!”时羽凡:“……”过了五分钟,没见到季大小姐的影子,时羽凡有些不适应地去点心区夹了两块蛋糕。悠悠爱吃……蓦地,他看到施冰露一个人望着城景喝着闷酒,神色愣了两秒。鬼使神差地从服务生那里端走盛满酒水的高脚杯,提步走去。“阿露?你在这做什么?”“别逼我绑了你!”施冰露手中的高脚杯随意晃了一下,她的性格要强,不会无缘无故给别人透露心声。“没事,一些琐事而已,灯展年年都会不一样,今年格外的不同。”她仰头喝掉杯中酒,红唇溢出些许水渍,像他们当医生的,酒精尽量少沾,更别说抽烟了。破例一次也无妨。施冰露偏头,“有烟吗羽凡?”时羽凡闲着也是闲着,捞过椅子在施冰露旁边坐下。闻言也愣了会几秒,“没,抽完了。”他握紧右口袋的烟盒,烟盒四角边顶漏出褶皱,是用尽力气导致的。施冰露毫不在意,顺手又给自己倒满酒杯,酒液映照在她憔悴的面孔,显得愈发的狼狈。她自嘲地弯唇,堂堂施家大小姐也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落魄到,为一个得不到的男人喝闷酒,真是不争气。时羽凡手肘撑在双膝上,夜色静宜,他犹豫了会,还是问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阿露,除了阿吔,你…真的看到不到别人了吗?”施冰露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只觉得,从大学就开始追寻的人,兜兜转转许多年,相识了许多年。门当户对,背景媲美。光是这几点,她总该胜过别人,可…幻想终会是幻想。现实打了她措手不及。“啊呀,愁眉不展干嘛!”时羽凡豁达地与她碰了杯,“我开玩笑的。”唇角溢出苦涩的不甘。施冰露不语,而是轻快地询问他的意见:“羽凡,我可以靠你一会吗?”时羽凡愣住,旋即很坦然地把自己肩给她,就当是朋友的安慰。“当然可以,但你要保证,靠完以后不准再难受了。”施冰露答应了,缓缓呼吐:“好。”季悠悠从厕所出来,湿漉漉的小手给徐鲸留言,告诉她现在的位置。她在大厅巡视了好半响,从点心区见到时羽凡的身影。还没走近,便看到依靠在他肩膀的施冰露。季悠悠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目光紧紧锁在那一幕上。她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心头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酸楚与苦涩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几乎窒息。突如其来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光是看着时羽凡的背影就能看出,他此刻是多温柔。时羽凡喜欢施冰露,她见过时羽凡家中储藏室装满了施冰露的照片。她看到过施冰露是时羽凡手机里的特殊联系人。她听到过时羽凡的朋友打探他与施冰露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