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旻:“”他迟疑片刻,试探着喊了一句:“严掌门?”“唔?”严齐海回过头不对,更准确地说,是顶着尚原那张脸的严齐海回过头来。“小子居然能认出老夫来,你眼光倒是不错。”黄旻:“”他入门之后,通过金煊门的录影石上曾瞥见眼严莽夫的风姿。他忽然想到尚原,脱口问道:“严掌门,我师兄怎样了?”“放心吧小子,你师兄被老夫调换去聚魂了修养了,死不了。”黄旻送了口气。魂魄附身,原来还有这种玩法?那三位掌门轮流上,师兄岂不是无敌了?严齐海看出了黄旻的想法:“我们本不能随意附身在修为在我们之下的修士上,尤其是尚且活着的修士,被其他魂魄附身容易损伤他自身的神魂。”闻言,黄旻一颗心蓦地提起,正当要再问,只听严齐海接道:“不过,我们三人的魂魄被尚原那小子真元供养了长达数十年,早就和他体内真元相互适应了,因此虽附身却可不至损他神魂,还能发挥出八成生前的修为。”黄旻不悦皱眉,若放在平日,管他严掌门还是孙掌门,胆敢对他尚师兄不敬,他必要骂回去。但眼下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尚师兄的安危更重要,方才若非严齐海出手,这会师兄和他怕是只能在黄泉再会了。面对救命恩人,黄旻愿意会给予更多容忍的。一个“谢”字压在喉咙中尚未出口,却见面前之人抬起左手一把扯掉上身的衣物,大片光洁的肌肤露在外头,严齐海开始活动起筋骨来。“果然,还是这样才舒服嘛,穿得如此束手束脚的,怎么打架?”黄旻牙齿嘎吱作响,面上仍旧微笑——忍!“嗯?”严齐海察觉到右臂异样,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尚原的身体为毒针所伤,整条右臂囊括右肩,都动弹不得。针还未来得及拔,露出半存来长,“呔,尚原这小子也忒没用了,如何能被这点雕虫小计伤到?”黄旻额角青筋狂跳,笑容已经开始发僵——忍!严齐海不懂医术,直接将毒针拔出,怎料那赤霞门的毒针皆是特制,最忌用蛮力。两人只听得“喀嚓”一声,剩下半截断在了肉里。严齐海:“”黄旻:“”严齐海皱眉,戳了戳毫无知觉的手臂,喃喃自语:“现在怎么办,莫非只能断臂不成?”在黄旻愈加惊惧的目光中,严齐海已经将左拳高高扬起。封魔(4)严齐海察觉到杀意,将真元灌入掌中,迅速抬手一格,一把刃口锋锐的回旋镖掉落在地。他蹙眉:“臭小子,你这是何意?”黄旻跌足骂道:“呸,狂莽之徒,休想伤我师兄!”狂莽之徒:“?”“师兄一贯注意仪容,你一来脱衣他衣物小爷忍了。你不顾救命之恩,对他出言不逊小爷也忍了。眼下居然还想要卸他一臂?你个莽夫究竟有没有良心?若不是我师兄,你能活到现在吗?你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恩将仇报,简直枉为一派之尊!呵,就你这样的人,难怪当初青云门会——”“灭门”两字还未脱口,黄旻只觉有道霸道至极的罡风迎面袭来。拳头在距离他鼻尖毫厘之距忽然停下。黄旻目光咄咄,毫不生怯。“怎么,难道小爷我说错了吗?”严齐海目眦欲裂,气结已极:“你你你”半晌后,才吐出后半句话。“——说得好!”黄旻:“?”有病?“再多说给两句老夫听听。”黄旻眼神变得非常微妙。方才破口大骂,现在却沉默无言了。对方哈哈大笑:“不愧是我金煊门的弟子,有前途!”黄旻眼睛唰然一亮:“掌门?”“年轻人,你这称呼可错了。如今的掌门可不是老夫了。”“可师兄说”“尚原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认死理。我既将掌门印给了他,便是认可他作为门派传承人的身份,可是他罢了。此处不是说话之地,眼下当务之急是把他身上的毒给清了。”“可以吗?”赤霞门所制之毒极其难解。“老夫不行。”“那”“我让行的那位大能出来。”黄垣的魂魄下去,切换成沈彻的魂魄。仔细感知下,黄旻能察觉到面前之人虽然依旧顶着师兄的样貌,但是气质已然换了,他知沈彻是来解毒的,恭敬叫道:“沈伯伯。”沈彻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