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半缕魂魄都快被兽哮震碎了!她咬牙死撑,待那畜生的嚎叫暂歇,魂形颤颤道:“依你看,此战苍穹门有胜算吗?”卓方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沈宁:“只有一点?”卓方摇头。“我是想说,此战,一点胜算都没有!”沈宁:“”杀机(4)肖霖身后,一名髯须半灰的长老御剑上前半步:“岛主,不知可否容小老儿们与掌门单独说两句?”男子双手负在身后,微微颔首。那长老掐了个法诀,在苍穹门众人和那男子中间竖起一道隔音消声的屏障。藏酒屋中的卓方见状,从衣襟中摸出一枚符箓,上面拓着人耳形状:“此符名为‘听风’,可放大方圆十里内的任何声音。”沈宁表示震惊:你怎么什么都有,跟哆啦a梦一样!!!卓方听懂半句,一脸得色:“技多不压身嘛多来什么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沈宁:“”差点忘了他能听见了。苍穹上,长老对肖霖道:“掌门,不如就”“不必说了,此事断无可能。”肖霖还未待那长老说完,便语气生硬地打断。其实追根溯源起来,肖霖若非长老们推举,断不可能如此顺利承袭掌门之位。因而自他继位之后,对诸位长老一直敬重有加,长老们则愈加有恃无恐,无论大事小事,均养成了横插一脚的习惯。甚至越过他这个掌门直接处理,先斩后奏之事屡见不鲜。三年来,肖霖一直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夜半时分,他时常从过往被人群讥笑嘲讽、推搡殴打的梦中苏醒,又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似空中阁楼一般飘渺得不切实际,跟冬雪夏花般,等更迭季节的风一吹,也就化为虚影了。他一直兢兢业业,三年间,于人于事均未干敢懈怠,可愈想不落人诟病地把每件事情都做好,愈显得力不从心诸事不顺。门中早有人私下议论:肖霖这个掌门,当得名不副实,窝囊无用。长老们在他不在之时越俎代庖尚且可忍,但眼下众目睽睽,竟想再度让他更改做出的决定,肖霖多年来咬牙维持住的耐性终于耗光了。那长老没料及惯常对他们敬重有加的肖霖,在此事态度上却如此坚决,面色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他忽然想到门派间早有关于此二人的流言蜚语,短暂沉默后,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肖掌门莫要感情用事。”肖霖震袖怒道:“诸位长老莫非不觉着蓬莱欺人太甚了吗?!”长老并指指向被魔物震落在地的十余名修士,斥道:“老朽只知身后还有苍穹门数千名弟子!”肖霖垂眸一望,十余名弟子七窍流血,正在地上挣扎哀嚎。他们内丹皆碎,就算万幸保住性命,往后余生,也与大道彻底无缘了。他们之中,有不少肖霖熟悉的年轻面孔。他喉间一动,抬起头直视长老:“她与他们并无区别,我们有什么资格牺牲她的性命来苟全?”长老目光如鹰,字句清晰道:“肖掌门莫非忘了?三年前的苍穹门便是牺牲沈掌门得以苟全——”肖霖身形一僵。“——亦或是,掌门自诩如今的修为已能超过当初三位?”肖霖握着“昭雪”的手在发抖,咬牙道:“自然愧不敢当。”“那难道掌门忍心,看三千弟子乃至整个苍穹门基业在你手中毁于一旦吗?!”肖霖眼尾猩红,驳斥道:“抵死一拼未尝不可!”“长老”洛朝上前见了个晚辈礼:“弟子认为,若是门派上下团结一心,未尝不可一战。”剩余一众弟子皆面面相觑,一时无言。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并未亲历三年前惨绝人寰的蓬莱岛事变,但这些年来也将事情始末听了个七七八八。若与蓬莱为敌,谁都不能保证苍穹门不会变成下一个青云门,从此消声灭迹。有弟子在人群中嘟囔了句:“若真能舍弃一人救全门派上下,那人也算死得其所了。”此言一出,原本默默无声的人群开始出现附和之声,原本只有零星三四人,不出片刻,赞同之声越来越多,已超过大半。卓方眸底冷得似冰,嘲道:“乌合之众。”沈宁不由好奇地多瞧了卓方两眼。看原文之时,沈宁一直对卓方身份非常好奇。此人看似不学无术,实则天地五行、奇门遁甲、阴阳阵法样样皆通。性格看似软弱,实则有主张有想法,不随波逐流,不在乎世人眼光。一般具有这些特点的人物,断无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