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原:“”他幽幽叹了口气“师尊,我还听得见呢。”感动来得快去得更快。杀机(1)墨云渐散。肖霖意味深长地瞧了沈宁一眼,转过身去:“苍穹门弟子随我回去。”洛朝林娗面面相觑,听出掌门眼下心情似乎非常不好,也不敢多言:“是。”“姐姐,晚上等我。”沈宁会意,识海中回到:“三年前,自你离去后肖霖已换过了守山阵,只怕”“无妨,姐姐只要好生歇息便是。”夜晚。沈宁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来,心道黑莲花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放鸽子了。遂将白日用传音术的对话细细琢磨了一遭,终于明白过来玄桐所说“好生歇息”几字的意思。可是人往往是这样,不该睡的时候容易犯困,该睡得时候又翻来覆去睡不着。沈宁念了十遍的静心诀,不仅没静心的作用,反倒越发清醒了,一脸苦大愁深地瞪着天花板发愣。最后实在无法,沈宁想了个主意。她披衣起身,在月黑风高之夜里纵身飞过十余条屋脊,最后落在藏酒阁屋檐上。虽然先前在客栈中醉酒差点晚节不保,但不得不说睡眠质量好啊,一觉睡到大天亮。只要不饮多,应当没什么问题。她在屋檐上静待了一会儿,确定四周无人后,这才翻身从窗进入。大的酒坛堆摆在地,每堆乘了三四层高。小的酒壶则置在木架上,从外往里一共六七架。沈宁挨个看去,她辨不出酒,也不懂酒优酒劣,只想着助眠而已,若开大坛喝不掉,散了酒气倒是浪费了,故特意选了藏在最里的一小壶酒。从酒壶看上去似是有些年头了,想来多半此酒不怎么讨喜。沈宁将木盖掀开,醇香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试探性地先是浅尝了一小口。这酒入口甜丝丝的,丝毫没有灼喉之感,口感倒像是赵府中喝过的米酿。所谓甜酒不易醉人,沈宁放心下来,又多喝了几口,很快一小壶就见了底,确仍旧毫无醉意。沈宁盯着酒壶瞧了半晌:莫不是喝到了假酒不成?!手中的酒壶在眼前慢慢一分为二。沈宁:?咚——下一刻她便栽倒在地。意识逐渐回笼。沈宁头昏脑胀,紧随其后是脑袋接二连三的抽疼,像一根筋被人扳扯朝外拽似的,额角突突狂跳。她极其吃力地睁开眼睛,眼皮沉重如坠千斤,视野过了许久才慢慢清晰了些许,发觉正躺在一人怀抱里,安神香的气味萦绕鼻间。“姐姐喝酒了。”沈宁伸手摁了摁眉心,有气无力回道:“嗯。”“为什么?”“”沈宁醉得没力气说话了。还不是因为睡不着啊!!!沈宁琢磨玄桐白日里所言之意,忽想起玄桐当初至翠竹峰时,便拉她进入过一次幻境。幻境触发定有条件。沈宁结合先前经历,外加“好生歇息”四字,很快得出结论,入梦便是触发条件。她既答应了从黄泉谷出来后随玄桐去妖界,便不会食言。但是眼下沈宁说一个字都想吐,也没什么心思去妖界乱转了。谁知道这个世界的甜酒也醉人啊!!酒劲还这么大!!太不科学了好吧?!玄桐见沈宁没回答,冰凉的指腹贴在沈宁太阳穴两侧,慢慢打着圈。不得不说黑莲花的按摩技术还是到位,被这样一按,沈宁头疼果真轻减了不少,拧紧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沈宁暗暗赞叹了玄桐几句,又听男子缓缓道:“其实——”“——就算姐姐没睡着,我也可以‘移境’。”沈宁眼角一抽。玄桐看出了她的意思,手中动作未停:“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些。”她觉得好些了,这才重新睁开眼,撑起身子环顾四周。鲸骨为柱,象牙为梁,正是妖王深殿。轰隆——殿外这时忽响起碎天撼地的爆炸之声,随后从外跑进来两名白铠妖兵。先是看见殿中沈宁,愣了愣。玄桐声音冷淡:“何事?”两名妖兵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跪下道:“尊主,来人说要见你。”玄桐沉吟半晌,随后侧身对沈宁道:“还要委屈姐姐在我寝殿中多待会了,待我处理完此事后,便回来带姐姐出去看看。”他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极为亲昵,语气又软又柔,两名妖兵听得心惊胆战,冷汗簌簌,总觉得妖生好像活到尽头了。沈宁:“好。”玄桐摸了摸沈宁的脑袋,赞道:“姐姐真好。”妖兵原地跪成了两尊石像,快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