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此处,瞥了眼窦桃:“嗯总之少爷,您还是得擦亮眼睛,不然成婚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窦挑忙着估算最后一段妖骨藏匿的方向,倒没听这话。沈宁听见了:“嗯?你家公子尚未婚配吗?”长恩:“是啊,沈姑娘你别看我家公子身体不好,可是人品好着呢,这找夫君人品最重要。”“那你家公子身边可有名唤‘丽儿’的女子?”“丽儿?”长恩想了想:“并不曾听——”“长恩!”“欸,公子你是想要出恭了吗?长恩背你过去。”赵子倾:“”他别过头去,不敢看沈宁此刻的表情,咬牙道“不必。”赵子倾(7)十多年后,邺鹿城,赵府。赵子倾:“沈姑娘,对不住,当年我告诉你的并不是我的真名。”沈宁心道会真相信一位衣着光鲜的富家公子真名唤作‘赵六郎’恐怕才是缺心眼吧。“无事,长恩呢,怎的来了府中之后不见他?”若是她也见到了长恩,说不定早就能想起这段往事了。赵子倾闻言敛目:“长恩他死了。”“抱歉。”赵子倾苦笑着摇头:“来到邺鹿城不久后,城内爆发了场瘟疫,他染了病。”烛光将赵子倾的影子拉得很长。“不过眼下我时日也所剩不多了”赵子倾缓缓起身,与沈宁平视:“沈姑娘,此结果是我贪心所致,咎由自取,我并无怨言。只是没想到四年之后竟还能再碰见姑娘,此物为当年姑娘在林中救子倾性命之时所遗,子倾四年来未敢擅自丢弃,现在物归原主了。”赵子倾将那条贝壳链举到沈宁跟前。嗯怎么说呢。这东西本就不值两个钱,虽然被赵公子保存得很好,但耐不住东西本质很次,就算给回她留着也是无用。但不接吧好像又不好,总感觉他在这件东西上寄予了不少的感情,外加看他印堂发黑,确实是命不久矣之兆,要不还是如下他的愿罢,顺手的好事不做白不做。沈宁短暂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赵子倾嘴角的笑容苍白,他顿了顿,接道:“那妖女她在我府中的这段日子并未害过任何人,还请沈姑娘和那位仙长,对她从轻处置。”沈宁回头望向玄桐。玄桐未置可否,但从表情上看,心情好像非常的不愉快。门外,忽有少年的声音响起:“你们拦着我作甚?此屋妖气冲天,你们莫非一个个都瞎了,看不见吗?”“我说了多少遍了,这是我哥哥的府邸,你们苍穹门的在此处做什么?子倾哥哥呢,为什么成亲如此重大的事情也不传信与我,其中必定有猫腻,说不定被哪个妖女给蛊惑了!”“就算你们不像小爷我一样人天赋异禀对妖气如此敏锐,但你们看看府中的驱邪阵,都被破坏成什么样子了?此阵是我父亲找我门修士所绘,就算是百年大妖来也得忌惮三分,这个妖女来历一定不简单,你们让是不让?”“不让是吧,好,那就别怪我哥哥?!”门开了。赵子倾站在门口,惊讶道:“阿旻?”烛光摇曳,六人围坐在桌前。洛朝对沈宁道:“师姐,我和林师妹分守内院和中门,并未察觉有妖逃离。”林娗:“但黄道友进来后,我们为拦阻他离开本位,也不知”黄旻:“别想赖我身上啊,我进来的时候一路上并不曾碰见有东西逃出去。”沈宁喝了口茶:“妖已抓到了。”黄旻满脸得色:“我就说吧,小爷我的感觉不会有错”他说完,目光在沈宁和赵子倾两人身上的大红喜服上来回扫过:“话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赵子倾脸上一红。黄旻蓦然起身,抬袖一卷,竟是截下了根冰针。他朝玄桐怒道:“我是问我哥哥的婚事,又碍着你什么了?”玄桐看都不看他,冷冷蹦出两个字:“聒噪。”黄旻撸袖站在凳子上:“嘿,你是不是以为小爷我当真会怕你?我——”“阿旻,来者皆是客,不得胡闹!”赵子倾语气少见有责备之意:“我与沈姑娘并非你想的那般。”黄旻闻言,悻悻落座,见自家哥哥竟胳膊肘往外拐,未免有了火气,故意别过头不去看他:“前段时日,爹爹说你腿好了,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就想来看看你。”赵子倾笑道:“知道阿旻最记挂我。”“哼。”黄旻稍稍偏回头来:“什么时候好的?”“一年前。”黄旻转过头来,开心道:“你看,我就说以前给你看过的大夫都是就囊饭桶吧?还有宫廷里的御医,每年拿那么高的俸禄,真要做事时,一个个的都不顶用子倾哥哥,是哪位名医给你医好了腿?本小爷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