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强自镇定,宋妈妈情况危急,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必须尽快进行止血缝合手术。心里想着今早未对宋妈妈坦白的事情,一时愧疚难当,情急之下居然忘了自己拖着几近临盆的身子。花香起身想要将宋妈妈拉起来,却弄巧成拙,牵扯着后腰一阵刺痛,整个人眼看就要倒下去。好在明月夜离得比较近,他眼疾手快,即将摔倒的花香搂在怀里。李玄策一直隐在人群之后,一双眼睛,从花香出来的瞬间,一直没有离开过。直到她差点摔倒,李玄策的眼里快速划过恐慌,而后的一幕,又让他气血翻涌,拢在袖中的双手捏得骨节泛白。即便从店小二口里听说过两人相拥的事情,但远没有亲眼所见的这般刺目。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明月夜,看到宋妈妈倒在血泊中时,他眼中也是怒气翻涌,春花和秋月吓得躲在柱子后面不敢出来,虎子站在明月夜身后,紧紧捏紧拳头准备随时反扑。花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间,而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后,一阵极其轻蔑不屑的残酷冷笑钻入耳朵中。花香心中一惊,猛然回头,只见原本整齐站成一排的士兵们,整齐地分开两侧,中间缓缓走出来一长身玉立的男子。待看清来人面貌时,瞳孔骤然一缩,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般闷痛难当。入目是一双笼罩着冰雪的琉璃色眼眸,一身暗紫色的蟒袍,衬托得李玄策华贵无比!眉宇之间平添了一丝高位者的暴戾之气。那张越发倨傲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嘲讽,仇恨的双眼直直瞪着花香,狞笑道:“王妃,别来无恙!”明月夜反唇相讥,“她早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李玄策的目光从未分给其他人,一直死死停留花香脸上。这是他产妇要生了花香也微微愣住,而后神色如此常道:“太子殿下无端闯入民宅,您的属下莽撞刺伤民女的家人,请允许民女进屋救治,以免累得太子殿下滥杀无辜的污名声!”肚子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她强自镇定低垂眼眸。李玄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声,“本太子的名誉,轮不到你来操心。”忽然他的神色变得冷厉阴狠,“况且,太傅之子明月夜趁着本宫昏迷,拐走本王的王妃,其罪当诛灭!”花香正预备开口,却被明月夜上前一步挡在身后。明月夜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意,“这一切不过是你凭空揣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从王府带走了你的王妃!”“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身份,有资格让本宫跟你浪费唇舌吗?”腹部的阵痛再次袭来,痛得花香几乎站不稳,她皱着眉头跪倒在地,“求太子殿下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李玄策望向跪在地上的人,眼中的痛楚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