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齐双看着他这副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这个丈夫,能力是有的,手段也是有的,但有时候就是太要面子,太容易钻牛角尖。明明是一件小事——一个不听话的货品而已——他却非要跟对方较劲,结果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什么‘对不过’?”冰齐双冷笑,“难道你又想挨打吗?”
演凌浑身一颤。他想起以前自己犯错时,冰齐双的惩罚手段——那可不是鞭打那么简单。有一次他因为疏忽让一批货品跑了,冰齐双罚他三天不准吃饭,还要在院子里跪一整夜。那是深冬,气温零下,他差点冻死。
“不、不想……”演凌连忙摇头。
“那就赶紧给我重新面对那个士兵!”冰齐双命令道,“现在,立刻,下楼去!你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你要让他明白,反抗的代价是什么!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就别想吃夜饭,也别想睡觉!”
演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冰齐双那冰冷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可是夫人……”他小声说,“这个士兵……他真的不一样……我说不过他,打他也没用……这不能怪我能力差呀,要怪就怪这个士兵太有道理了,说的太有道理了……我、我根本没能力对的过……”
这话彻底激怒了冰齐双。
“对不过就别想吃夜饭!甚至别想睡觉!”她指着门外,“现在,出去!我要看到结果!如果那个士兵还在那里嚣张,你就别回来了!”
说完,她一把将演凌推出房间,然后重重关上门。
“砰!”
门在演凌面前关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演凌呆立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敲门“夫人……夫人你开门啊……夫人……”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门依然紧闭。他试着推了推,门从里面闩上了,纹丝不动。
“夫人……我错了……你开门啊……”演凌的声音带着哀求,“外面那么冷……我还没吃早饭……”
还是没有回应。
演凌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只能转身,垂头丧气地往楼下走。每走一步,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就增加一分。他恨那个士兵,恨他让自己丢脸;他更恨冰齐双,恨她不给自己留面子,恨她如此冷酷无情。
但他不敢反抗。在这个凌族分支里,冰齐双的威信不比他低,甚至在某些方面更高。而且,冰齐双的娘家在凌族内部势力很大,他得罪不起。
楼梯很暗,只有几缕光线从楼下的门窗缝隙透上来。演凌走得很慢,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像是敲打在他心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要么让那个士兵屈服,要么……自己就要面对冰齐双的惩罚。
三、再次对峙与无力的威胁
当演凌重新出现在前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囚的百姓们惊恐地看着他,以为他又要来施加惩罚。三公子运费业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而那个士兵,依然靠墙坐着,看到演凌下来,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哟,”士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不是演凌狗吗?怎么又来了?刚才不是灰溜溜地逃走了吗?现在怎么有脸回来了?”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演凌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演凌的脸色瞬间涨红,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风度了,几步冲到士兵面前,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操你妈!我操你妈!我操你妈!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随时可能被卖掉的货品,也敢跟我嚣张?这次我一定要将你骂的狗血淋头!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这粗俗的谩骂让厅内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连凌族的几个看守都觉得有些难堪——领这样失态,实在有失身份。
但士兵却笑了,那是一种自内心的、轻蔑的笑。
“哟,恼羞成怒了,是吧?”士兵慢条斯理地说,“我看你就是没有面子了吧?怎么的?被你夫人给训斥了?被关在门外了?哈哈哈……你真胆小,连你夫人都怕,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无敌的。你也怕,怕我们,怕你夫人,怕所有能威胁到你的人。”
他顿了顿,盯着演凌的眼睛“这次我一定要让你看看,什么叫报复,什么叫狗血淋头。你不是想骂我吗?来啊,我等着呢。看看是你先崩溃,还是我先求饶。”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演凌的痛处。他确实怕冰齐双,确实被关在门外,确实丢了面子。现在连一个囚徒都看出来了,都在嘲笑他!
“你!”演凌气得浑身抖,“你区区一个士兵算什么本事?等到我把你卖了之后,你肯定会求饶的!再说了,你现在还在我的手中,我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他转身,对门外吼道“来人!来人啊!”
两个凌族看守立刻跑了进来,躬身听令。
演凌指着士兵,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把这个人给我弄求饶!不管用什么方法!鞭打、夹棍、饥饿、干渴……只要能让他服软,随便你们!如果弄不了他求饶,我拿你们俩试问!”
两个看守面面相觑,都有些为难。他们目睹了清晨那场鞭打,知道这个士兵不怕疼。不怕疼的人,用疼痛折磨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