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图在各大赛区的常规赛里几乎是默认永久Ban位的存在,没想到会在世界赛的半决赛上看到!”
大屏幕上,加载进度条缓慢地爬行着,灰绿色的主色调如同某种腐败的霉菌,一点点吞噬着屏幕。
“这图。。。。。。”东明坐在台下,只看了一眼加载画面,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臭水沟一个。”
沼泽废都。
这不仅是一张地图,更是一个打着打着能让所有人戴上痛苦面具的刑场。
整张地图被设定在一个被工业废水和有毒气体常年浸泡的废弃城镇中,地面上没有一块平整干净的道路,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墨绿色泥沼。
角色在泥沼中移动,不仅度会强制降低百分之三十,而且每走一步,都会出极其清晰,黏腻的“吧唧、吧唧”声。这种声音在寂静的比赛中,简直就是给敌人送定位坐标。
更要命的是,地图的某些低洼区域常年弥漫着黄绿色的毒瘴,进入毒瘴区域,视野会被严重压缩到不足三米,并且角色的血量会以每秒两点的度持续下降。
掩体?
这里没有坚固的混凝土墙,只有腐朽得长满毒蘑菇的木屋、锈迹斑斑随时会坍塌的铁皮架,以及一些动物的惨白骸骨。
这图对Redstar这种喜欢打快攻平推的队伍来说,可以说是灾难。
协同冲锋,在减泥沼里会变成慢动作回放。ys。a选这图,是想把他们拖进泥坑里打烂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谁也别想干净着出来。
“第一回合,我们防守。”穆雪松开口,“温哥,你去a点毒沼区,带上消音武器。别硬拼,利用毒气耗他们的血。周毅、陈浩,你们守B点木屋,把所有的捕兽夹和绊线都布置在泥潭里。他们走不快。”
“scope,中路高台交给你。”
倒计时oo:o3。
oo:o2。
oo:o1。
比赛开始。
耳机里瞬间被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音效填满。
远处传来的乌鸦凄厉的叫声,风吹过腐朽木板的嘎吱声,还有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烂泥里蠕动的黏腻声响。
穆雪松操控着角色,切出匕,向着a、B两点之间的连接水道跑去,他的脚刚一踏入那片墨绿色的泥沼,屏幕边缘就泛起了一层肮脏的泥水飞溅效果,角色的移动度骤降,那种沉重感仿佛顺着鼠标线传导到了他的手腕上。
“吧唧。。。。。。吧唧。。。。。。”
令人牙酸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废都里回荡。
Redstar那边,显然对这张图也感到极度不适,他们没有像上一局那样开局就如狼似虎地压迫过来。
一分钟过去了。
地图上没有出现任何交火的动静。
“他们在摸图。”温章蹲在a点边缘的一具肋骨下方,他的角色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散着恶臭的泥水里,黄绿色的毒气在他周围缭绕,血条正以缓慢的度下降。
“中路有动静。”scope的声音传来,他的狙击镜穿过重重迷雾,锁定了中路那条由废弃车辆和木板搭成的简易桥梁。
一个黑影在桥梁边缘闪了一下。
砰!
scope没有犹豫,果断扣动扳机,枪声在沼泽上空炸响。
子弹打在生锈的铁皮上,溅起一团火星,没有击杀提示。
“空了,他们试探火力。”scope迅拉栓,从高台上跳下,滑入后方的一片芦苇丛中。
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两颗高爆手雷落在了他刚才架枪的位置。
轰!轰!
木质的高台被炸得粉碎。
“他们主攻a点。”穆雪松看着小地图上Redstar投掷物的轨迹,立刻做出判断,“温哥,准备。周毅,从中路水道摸过去,断他们后路。”
Redstar的推进极其艰难。
突击手刚踏入a点外围的毒沼区,移动度就变成了龟爬。
游戏角色不仅暴露了位置,还伴随着视角的轻微晃动。
“给烟,强推。”Redstar队长指挥道。
三颗烟雾弹扔出,试图在毒沼中铺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但烟雾与黄绿色的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浑浊,能见度几乎为零的致盲区域。
温章躲在肋骨下方,看着那团翻滚的浑浊气体。
他没有开枪。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