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的嘴唇有些干,还残留着颗薄荷糖的清凉气息,混合着他本身特有的那种干净清爽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谢无争的呼吸里。
谢无争覆盖在林锋手背上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反而顺着指缝滑入,与之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脉搏在相贴的肌肤间跳动,频率逐渐趋于一致。
林锋没有退缩,他微微仰着头,下颌线拉出一条紧绷的弧度,他的另一只手原本搭在膝盖上,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抓住了谢无争针织衫的衣摆,手指用力收紧,将那柔软的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谢无争空出的左手顺势攀上林锋的后颈,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黑中,掌心托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向自己怀里带了带。
随着距离的进一步拉近,亲吻的力度也随之加深。
谢无争微微偏过头,含住林锋的下唇,舌尖轻轻描摹着那优美的唇线,随后撬开微启的牙关,长驱直入。
呼吸瞬间交错缠绕。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以及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林锋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他回应着谢无争的吻,舌尖在纠缠中试探、退让、再反击,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但在这场博弈中,他甘愿败下阵来,任由谢无争的温度将他彻底包围。
谢无争的手指在林锋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安抚着他因为缺氧而微微紧绷的肌肉,他的吻从激烈逐渐转为温存,在林锋的唇角、脸颊、最后落在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两人微微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林锋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尾泛起一抹薄红,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无争,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倒映着的自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呼吸都不会了?”谢无争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林锋唇角溢出的一丝水光。
林锋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谁不会呼吸了。是你肺活量太大,属牛的吗。”
“嗯,属牛的。”谢无争顺着他的话接,也不恼,只是将扣着他手指的那只手举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手背,“还拼吗?”
“拼什么拼,都拼完了。”林锋把手抽回来,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个已经成型的Q版小人拼豆上。
“那不拼了。”谢无争站起身,顺势拉了林锋一把,“坐久了腰酸,去沙上靠会儿。”
林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由于刚才坐的时间太长,加上缺氧,起身的瞬间脑子有一丝眩晕,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谢无争的手臂。
谢无争立刻反手将他稳稳地托住“怎么了?头晕?”
“没事,起猛了。”林锋站稳身体,推开谢无争的手,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前,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背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无争走过去,在沙扶手上坐下,一条腿随意地曲起,另一条腿伸直,刚好挡在林锋的腿边,他垂下眼眸,看着林锋那张逐渐恢复平静的脸,伸手拨弄了一下他额前有些凌乱的碎。
“刚才抢豆子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谢无争调侃道。
林锋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谁抢了。明明是你非要跟我抢最后那一颗。幼稚不幼稚。”
“幼稚。”谢无争大方承认,“但挺好玩的。”
“无聊。”林锋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
谢无争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锋的侧脸,他知道林锋现在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刚才那个吻带来的余韵。
林锋的手搭在沙扶手上,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谢无争搭在膝盖上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
林锋伸出手,抓住谢无争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他一根一根地掰开谢无争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再次十指相扣。
谢无争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反抗,任由林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哎,那个拼豆还没烫呢。”林锋指了指桌子上那个已经拼好的Q版小人。
“差点忘了。”谢无争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扔在地毯上的纸箱前,蹲下身开始翻找到了那个粉色的迷你电熨斗,以及一小卷半透明的助烫纸。
他拿着熨斗和助烫纸走回桌边。
林锋也从沙上站起来,走到桌子对面,看着谢无争手里的那个粉色熨斗,嫌弃地撇了撇嘴“这玩意儿能用吗?别是个玩具。”
“看着挺像玩具的。”谢无争检查了一下熨斗的插头,“不过上面有功率标示,应该能加热。”
他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一个插座,将熨斗插上电。
熨斗的指示灯亮起,出微弱的红光。
“预热需要几分钟。”谢无争将熨斗放在桌子边缘的安全位置,然后拿起那卷助烫纸,撕下一块大小合适的方形纸片。
他小心翼翼地将助烫纸平铺在那个已经拼好的Q版小人上方。半透明的纸张覆盖在五颜六色的塑料圆柱上,透出模糊的图案。
“这就行了?”林锋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着。
“等熨斗热了,在上面轻轻熨烫,让塑料受热融化粘合。”谢无争解释道。
林锋凑近了一些,看着那张图纸“这要是烫坏了,是不是就全毁了?”
“理论上是。”谢无争试探了一下熨斗底部的温度,“所以需要控制好,不能太久,也不能太短。”
“那你小心点。”林锋嘟囔,“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拼出来的。要是烫毁了,你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
“好。”谢无争笑着答应。
熨斗的温度逐渐升高,散出一股淡淡的塑料受热的味道。
谢无争拿起熨斗,轻轻地放在助烫纸上。
极轻微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塑料微微融化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