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什么东西?!”教练压低了声音,但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却像刀子一样刮着每个人的耳膜,“你们是第一天打职业吗?!连最基本的搜点都不会了?!被几把手枪打了个一换四,你们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队长咬了咬牙,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教练,这能怪我们吗?眼睛突然瞎了,一点信号都没有!我们怎么打?对面就像是知道我们在哪一样!”
“闭嘴!”教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凶狠地扫过周围的摄像头,确认没有收音设备靠得太近,才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严厉的暗语骂道,“眼睛瞎了你们就不会走路了?!导航坏了你们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平时教你们的战术都喂狗了?!”
“平时有导航,我们不用搜点,不用猜!”突击手也忍不住了,烦躁地抓了一把头,“现在突然让我们盲打,节奏全乱了!刚才那波,我以为他们会转a,结果他们全在B点死角蹲着!没有提示,谁敢往里冲!”
“那就慢打!一个个角落给我清!”教练指着屏幕上,手指重重地戳在上面,“别跟我提什么导航!现在没用!你们就当是平时打路人局!把你们那点可怜的基本功给我拿出来!”
“路人局?”队长冷笑一声,“对面可是ys的二队,不是什么路人!”
“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教练气急败坏,一把揪住队长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我告诉你们,这场比赛要是输了,回去老板怎么收拾你们,你们心里清楚!投资要是打了水漂,你们一个个都得去喝西北风!”
“老板?”队长毫不退让地瞪着他,“老板要是知道你把设备搞砸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你!”教练扬起手,似乎想打人。
“行了!”旁边的狙击手站起来,拉开两人,“吵有什么用!还有机会。7:1,我们还有容错率。”
教练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松开队长的衣领,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听着,接下来,放弃所有复杂的转点。抱团,五个人一起走。用火力平推。不要去猜他们在哪里,看到人就开枪。”
他指着地图上的中路“就打中路。用烟雾弹铺路,硬挤进去。只要能下包,就能逼他们出来打正面。”
现在这种“又瞎又聋”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有这种笨办法了。
“听明白没有?!”教练低吼。
“明白了。”几人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
教练看了一眼手表,暂停时间快到了,他最后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隔音房。
台下,ys的观赛席。
东明手里举着个望远镜,正津津有味地看着darkTide对战席上的那一出闹剧。
“哎哟哟,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东明兴奋地解说,“那教练脸红脖子粗的,就差没动手了。看来是被雪松打急眼了啊。”
“急眼是正常的。”卫星在旁边剥着橘子,“7:1,换了王教练,估计这会儿已经把键盘塞他们嘴里了。”
“不过他们这教练也太失态了吧。”韩游皱着眉,“好歹是世界赛,摄像头都拍着呢,这么搞,回去肯定要被罚款。”
林锋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那个匆匆走下台的教练背影。
“他怕的不是罚款。”林锋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笃定。
“那怕什么?”东明放下望远镜,好奇地问。
“怕死。”林锋说。
东明愣了一下,以为林锋在开玩笑“林儿,你这比喻有点夸张了啊。打个比赛而已,输了顶多被骂,怎么还扯上生死了。”
谢无争坐在林锋旁边,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他知道林锋说的死,不是比喻。
依靠地下博彩集团操控比赛的人,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搞砸了盘口,下场绝对比单纯的退役要惨得多。
休息室内。
钱宇坐在沙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直播平台上的弹幕。
“弹幕都在猜darkTide是不是内讧了。”钱宇划拉着屏幕,“这教练的表情管理太差了,简直是把我有问题写在了脸上。”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是无法控制表情的。”江嘉明推了推眼镜,“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恐怕不是怎么赢下比赛,而是怎么跟背后的老板交代。”
“你那杯冰可乐,威力够大的啊。”钱宇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们的天眼给戳瞎了。”
“只是切断了他们的一条神经而已。”江嘉明转过身,“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晚上八点五十分。
“时间差不多了。”江嘉明轻声说。
“什么时间?”钱宇问。
江嘉明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方的舞台。
暂停结束。
第十回合开始。
darkTide作为进攻方,按照教练的指示,五个人买满了烟雾弹和闪光弹,抱团走向了中路。
ys。a这边,穆雪松依然保持着冷静的指挥。
“他们可能会打一波流。”穆雪松看着雷达,“温哥,你在a小道策应。scope,退到B通后点,别给他们杀的机会。”
双方在中路逐渐靠近。
darkTide的烟雾弹已经捏在手里,准备铺开一条通往包点的路。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