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争笑了笑,轻声提醒“北燕左齐王耶延灼,为人阴险狡诈,擅长设伏。少将军虽然勇猛,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林锋狐疑地看着他,“你一个游医,连北燕王爷的性子都知道?”
谢无争面不改色“行医之人,走南闯北,听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林锋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一暗,忽然咧嘴一笑“也是。你这人虽然看着神神叨叨的,但知道的东西确实不少。行,听你的,明天我不冲第一个,让你先上。”
谢无争失笑“我手无缚鸡之力,少将军这是要我去送死?”
“你不叫我大哥,那你就是我大哥。”林锋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扇骨在指间转得飞快,“当大哥的,不得护着点小弟?”
这一声“大哥”,叫得顺口又自然。
谢无争心头微颤,看着林锋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轻声应道“我护着你。”
夜深了。
林锋靠在干草堆上,身上盖着那件厚实的大氅,他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折扇。
谢无争却没有睡,他坐在火堆旁,守着最后一点余温。
他侧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少年的睡颜。
从眉毛,到鼻梁。
这是十年前的自己。
谢无争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指尖在离皮肤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能碰。
会惊醒他。
他收回手,从怀里摸出那块麒麟玉佩,紧紧贴在胸口。
风从破败的窗棂灌进来,吹得火苗向一边倒伏。
林锋似乎感觉到了冷,在睡梦中缩了缩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原本盖在身上的大氅滑落了一半。
谢无争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下腰,捡起滑落在地上的大氅一角,轻轻拍去沾上的草屑,重新盖在林锋身上,细心地将大氅的边缘掖进林锋身下,确保不再漏风。
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退开,手腕却突然被抓住了。
林锋并没有醒。
这完全是习武之人的本能反应。
那只手劲大得出奇,扣住谢无争的脉门,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卸掉这只手。
谢无争没有挣扎,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任由那种疼痛感顺着手腕蔓延。
“娘……”
林锋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
谢无争愣住了。
母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此时此刻,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在这风雪交加的寒夜中,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少年,在梦里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谢无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把,酸涩得疼,他慢慢蹲下身,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林锋的手背上,安抚似地拍了拍。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了,我在。”
或许是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林锋紧绷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但他并没有放开谢无争,而是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掌,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谢无争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刻,破庙外的风雪声似乎都远去了,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掌心里这点微弱滚烫的温度。
谢无争就这样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任由林锋枕着他的手。
腿渐渐麻了,腰也有些酸,但他始终没有把手抽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锋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似乎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谢无争试探着动了动手指,想要把手抽出来。
刚一动,林锋就皱起了眉,喉咙里出一声不满的哼哼,抓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谢无争索性不再尝试,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就这么坐在干草堆旁,靠着斑驳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并未深眠。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风声撞击着门窗,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听见火堆里的木柴烧断时出的脆响。
每一次细微的动静,他都会立刻睁开眼,确认身边的人安然无恙后,才再次合上眼帘。
喜欢沉浸式暗恋自己,当弟弟?是老公请大家收藏。沉浸式暗恋自己,当弟弟?是老公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