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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人生（第4页）

“常规赛第一。”小张看着手里的积分榜，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季后赛我们有优先选边权了。”

王勇点点头，把小本子合上，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这动静让正在喝水的卫星抖了一下，差点呛到。

“行了，复盘就两句。”王勇双手撑在桌沿上，视线扫过这群还带着点赛后亢奋的小子，“第一，今天的战术执行力，满分。尤其是第二局那波内芯包夹，那是脑子在线的表现。第二，东明，你虽然还有点糙，但值得表扬。”

东明正葛优瘫在沙上，闻言立马弹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还做作地敬了个礼“谢谢教练！我会继续努力！！”

“别贫。”王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至于林锋和mirror，常规操作，没什么好说的。保持住，别飘。”

林锋捏扁了手里的空水瓶，投进垃圾桶“飘不起来，累。”

“知道累就好。”王勇看了一眼手表，大手一挥，“收拾东西，走了。”

“回基地吗？”韩游站起来，“我想回去睡觉。”

“睡什么睡。”王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今天带你们去吃好的。烤全羊，管够。”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

“教练万岁！”东明第一个冲过去，要不是王勇躲得快，估计能被他抱起来转两圈，“我就知道教练最疼我们！！”

“出息。”林锋站起来，把外设包背在肩上。

谢无争跟在他身后“走吧，我也饿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那家传说中的烤全羊店。

店不在市区，而在郊区的一个农家乐院子里。

露天的场子，搭着几个巨大的遮阳棚，底下是那种红砖砌成的烤炉，炭火烧得通红，还没走近，那股子孜然味和肉香味就顺着夜风钻进了鼻子里。

“好香啊！”卫星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下来了。

老板是个光头大汉，看见王勇，熟络地迎上来“王教练！我这快烤好了！”

大家围坐在圆桌旁，中间是一个掏空的洞，底下放着炭火盆。

不一会儿，两个伙计抬着一只烤得金黄焦脆的全羊走了过来，架在炭火盆上。

那羊皮烤得滋滋冒油，油珠顺着纹理滑落，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白烟。

老板拿着把锋利的小刀，在羊身上划拉了几下，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面，那香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开动！”东明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上手撕了一块肋排，“卧槽！这皮！酥的！”

林锋坐在谢无争旁边，看着那只羊，眼神有点直。

谢无争拿过一次性手套，戴上，撕下一块最好的羊腿肉，放在盘子里，递给林锋“尝尝。”

林锋夹起肉，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一点膻味都没有，只有满口的肉香。

林锋的眼睛亮了，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王勇开了几瓶啤酒，“今天破例，能喝的喝点，不能喝的喝饮料。但这顿之后，直到季后赛结束，全员禁酒。”

“没问题！”东明举起酒杯，“来来来！走一个！庆祝我们常规赛第一！”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

几瓶啤酒下肚，东明眼神有点直勾勾的，他手里捏着那个空了的玻璃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的边缘，视线越过那盆只剩下骨架的烤全羊，落在远处黑漆漆的田野上。

那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偶尔有几只飞蛾扑上去，撞得灯罩啪啪作响。

“哎。”东明长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卫星满嘴流油，“没吃饱？”

“饱了，撑得慌。”东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就是突然觉得。。。。。。咱们这日子，过得挺没劲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韩游停下了剥花生的手，大家都看着东明，像是看个稀有动物。

“没劲？”林锋挑了挑眉，“刚才赢比赛的时候你不是喊得挺大声吗？嗓子都劈了。”

“那是刚才！”东明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烦人的苍蝇，“我是说。。。。。。人生，宏观的人生，懂不懂？”

他继续说道“你们看啊，咱们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比赛，除了比赛就是吃饭睡觉。睁眼是显示器，闭眼是战术板。这叫生活吗？这叫生存！这叫机械的重复！”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揭竿起义，去追求诗和远方。

谢无争正在给林锋倒水，闻言动作没停，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把茶杯推到林锋手边，然后转头看向东明，语气温和“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生，算是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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