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粉飞扬。
天旋地转之后,世界静止了。
林锋趴在谢无争身上,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白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刹车坏了?”谢无争躺在雪地上,看着身上的林锋,眼底满是笑意。
林锋有点狼狈,护目镜歪了,鼻尖上沾了一点雪“是你挡道了。”
“怪我?”谢无争伸手帮他把护目镜扶正,指腹擦过他冰凉的脸颊,“那要不要惩罚我一下?”
“怎么罚?”林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蓝天和白雪,还有自己。
谢无争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
这是一个索吻的姿势。
周围还有不少滑雪的人呼啸而过,有人吹起了口哨。
林锋脸一热,但没有退缩,反而低下头,在那两片有些凉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两人在雪地里赖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再去滑一次?”林锋意犹未尽。
“行。”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中级道那边,一个穿着花哨滑雪服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冲了下来。他脚下的单板像是失控的野马,带着他在雪道上画着“s”型,嘴里还出一连串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让开!都让开!刹不住了!”
是东明。
他身后不远处,穆雪松正小心翼翼地犁式滑降,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坐地上。
“东明哥!往边上摔!往边上摔!”穆雪松大喊。
但东明显然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直直地冲向了防护网。
“砰!”
东明整个人挂在了防护网上。
林锋捂着脸,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谢无争叹了口气“走吧,去救人。”
“我的腰。。。。。。我的屁股。。。。。。”东明瘫在雪地上,哼哼唧唧,“这雪道是不是针对我?为什么别人滑都没事,就我摔?”
“因为别人是用脚滑,你是用脸滑。”卫星毫不留情地嘲讽。
穆雪松蹲在他旁边,一脸担忧“东明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东明一听这话,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没事!真男人从不喊疼!我还能滑!”
说着,他试图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行了,别逞强了。”谢无争叫来工作人员,“把他运下去吧,去休息室歇会儿。”
东明被当成伤员运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抓着穆雪松的手“雪松,你别走,你陪我。。。。。。我怕疼。。。。。。”
穆雪松没办法,只能跟着去了。
少了东明这个显眼包,世界清净了不少。
林锋和谢无争坐缆车上了山顶。
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雪景一览无余。
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锋摘下护目镜,呼出一口白气“这上面风景不错。”
“嗯。”谢无争看着他被冻得红扑扑的脸,“冷吗?”
“有点。”林锋把手缩进袖子里。
谢无争把他的手拉过来,摘掉手套,握在自己手里搓了搓,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这样呢?”
口袋里很暖和,还有谢无争的体温,林锋靠过去,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缆车到顶了,山顶的风很大,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赶紧钻进了那家传说中的山顶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