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在门外逗留太久,只能离开。
天刚亮,我把外套翻了一面,光明正大地混进人群里离开了别墅。幸好我这件衣服反面也能穿。
回到别墅,韦子石问我有没有把衣服处理了。
他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我刚想回他当然的时候,万飞他们俩起床了,有说有笑地出现在大厅。
他只能审视地看了我好几眼,没再开口。
贾金河把那两个人留下来吃午饭,我和韦子石也只能留下。
这顿午饭我吃得没滋没味,脑子里全是等会儿回去该怎么进门。
我一点都不想和我父亲正面交锋。
午饭结束了,我们该走了。
汽车把我送到楼下。
我犹豫着不想上楼,但今天不去把垃圾扔了,那就得等到下周。
那样的话,我没法安心。
咬了咬牙,我来到门前,敲响了房门。
没有人应。
我又敲了好几下,终于听到开门声。
父亲不耐烦的脸出现在门后,见到是我,他立马伸手把我拖进门内。
我一时没注意,被他拖倒在地。
悬挂在我整个童年之上的大手再次落到我脑袋上——父亲他狠狠地照我后脑打了一巴掌。
我被打得脑袋发懵。
他骂骂咧咧的:“小兔崽子玩儿野了?怎么不死外边儿?”
伴随着骂声的是一脚又一脚的狠踹。
“特么的,晦气!”
我抱着手臂跪坐在地上,尽量不发出任何痛苦的呻吟。我想要保全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心。
父亲终于发泄完了。
我踉跄地站起身,想要回房间,却听到父亲叫我去买酒。
酒……又是酒!
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好想杀了他!
我已经弄死过一个人了,再来一个……
“还不滚?!”
一张纸钞被他扔到地上。
我咽下泪水,捡起钱,踉踉跄跄地离开。
受伤让我搬一会儿就得歇一会儿,也让我比平时耗费了更长的时间。
好不容易回到家,父亲却很生气:“特么的,这么慢?啥事都做不好,老子还养你做什么?”
我咬了咬牙,把剩下的零钱拿出来递给他。
他看都没看,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纸钞扔到地上,不耐烦道:“生活费!特么的,吃白饭的东西。”
我被他的责骂吼得耳鸣。
脑里混沌极了。
眼睛盯着地上的那张钞票,一股股愤怒与仇恨的火焰炙烤着我的灵魂。
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